“是啊。”胖子把那张凶案现场图往江燃面前一怼,“而且还是牙口不太好的。”
赛半仙没注意到江燃僵了一下,还用手指头点着相片,说道:
“看,这死者的脖子都被咬烂了,喉管破碎,骨头都被嚼碎了,这些豁口,明显是人的齿痕,就是不太整齐,好像还有点多生牙问题……”
江燃努力把砰砰乱跳的心脏按平稳,她倒是不怕死人,就是这照片血呲糊拉的,尸体模样都很扭曲,看得她有点——交感神经强烈兴奋了,并且引发了全身性立毛反应,交感肾上腺髓质系统也作出反应,导致生理性心动过速。
“二炮,你咋了,天这么热吗,冒一脑门子汗……”胖子说着抬手,就要摸摸江燃的脑袋,“别中暑了。”
江燃侧身一躲,“我没事,就是黑色吸热热的——”
“凭什么拦我,我就要进去怎么了,我男儿就是那个什么顾问害死的你们当警察的还拦着!!!”
“注意你的态度!”
办公室外死者家属吵闹的声音越来越大,门外胡警官的声音也有几分火气。
“快走快走。”胖子仔细又看了几眼现场照片,招呼江燃顺后门溜。
俩人一口气跑出老远,江燃看着胖子一脸后怕的样子,相当不解,“胖子,你咋那么怕他们发现你?他们为啥要来找你啊?”
“能不怕嘛,这年头被人缠上比被鬼缠上还吓人。”胖子整理了下布包,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而后辨了辨方向,先一步带路,继续道:
“不止是我,胡警官也解释不少次,那家属不信啊,就盯上我了,就觉得我是邪魔外道害死了他们家孩子,天可怜见的,我那次活都没成!”
赛半仙说着,见江燃脸色复杂,似是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便问:
“二炮,你不会觉得那俩家属可怜也算有情可原吧?我跟你讲,看到胡警官现在啥样没,以前脾气比如今大多了,现在蔫了不少,知道为啥不?原本人家是刑警队长,因为这一个案子,家属天天来闹,她直接从一线被调内勤了,对人家的尊严是多大打击。”
“我就是觉得事真乱。”江燃摇摇头。
她见到得事情越多,越觉得人生复杂,总是有难言的不如意。
“嗐,谁说不是呢,所以能躲躲着点,我这种正道人士也不屑跟他们呛呛。”胖子摆摆手,带江燃走到一个路口停下。
等了一会,一辆黑色宾利飞驰停在江燃和赛半仙面前。
身穿白色衬衫短袖的司机走下来,她脸上堆起笑容,走到右后车门,轻轻向外一拉把手:
“您好,我们老板让我来接二位。”
胖子十分低调地略微颔首,在江燃“你还有这一面的”目光下一脸高人风范地坐上车。
她一上车,黑色宾利明显往下一沉,片刻后,左边车屁股又沉了一下,紧接着不动了。
江燃原本都想走到左后车门上车了,但胖子在里面挪了个座,给她让出位置,这就方便了她,不用再走到另一边了。
这是个五座车,后排没有高低隔断,胖子一个人占了两座,还给江燃留一个座。
轻轻的一声嘭,车门关上。
司机开得极稳,车内十分安静,只有指尖敲打手机屏幕的声音。
哪怕人就坐在身边,但莫名的,江燃没有选择直接问,而是在微信里狂轰胖子。
【这咋回事?你是什么隐世家族的继承人?!】
胖子轻咳一声,飞速打字道:
【二炮,你能不能稳重点,低调些?这就是个客户,请我吃饭。[墨镜邪笑黄豆人.ipg]】
【胖子你真是装起来了。】
【什么装,真难听,我这是人前显圣!你也注意点啊,别表现得太二。】
【我知道!】
“哧——”
车轮压出痕迹,停在金碧辉煌的饭店前。
服务员领她们进包厢,哪怕江燃心里早有准备,此刻也流露出半秒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好家伙,包厢饭桌上都是高山流水。
是真·高山流水!
胖子对此倒是没有意外,她轻轻弹了弹衣袖,沉稳入座,她一来,陆续就有服务人员上菜了。
斜对面坐着请她们过来的老板,圆脸盘宽额头凌厉眼,见人三分笑,看了就知道是和气生财又不差手腕的富贵相。
老板没上来就谈事,想着赛半仙这些人说不定有什么讲究,没上来就叫人,而是自我介绍道:
“我是万宁墓园的老板陈金堂,随便称呼就好,不知道怎么称呼二位大师?”
江燃闻言,总觉得万宁墓园有点熟悉,仔细一想,这不是死者去世现场嘛!
胡警官给的现场照片就是在万宁墓园开的。
胖子正吃着呢,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