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鄢雨舟的心越跳越快,脸颊也越来越热。

    羞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就在要撑不住的时候,他才有所回应。

    药膏点在她十根指节上,轻轻的,打圈按揉。

    鄢雨舟眼眶发热,又一次体会到了他的温柔,双手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为什么自己不抹药。”他道。

    她毫不犹豫地回答:“只有先生的药,才有效。”

    他指节停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鄢雨舟抿唇,脸颊飞红。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又问:“这几日,那位琴师教到哪里了?”

    鄢雨舟摇头。

    “说话。”

    鄢雨舟立刻道:“毫无进展。”

    他点了下头,“除了琴师让你弹琴之外,你这几日在家中可有额外练习?”

    鄢雨舟如实摇头,面露羞愧。

    他不无意外,道:“明日早到一个时辰,晚走一个时辰,进度不变,落下的用这些时间补齐。”

    鄢雨舟愣住。

    所以,他原谅她了吗?

    “可以吗?”他问。

    鄢雨舟眼中略带潮意,重重嗯了一声。

    又听他说:“下次我再教你新东西之前,会提前征询你,如果你不愿意,就告诉我,我不会再强迫你。”

    鄢雨舟怔怔地望着他,久久难以回神。

    中间人曾与她说过,明月楼的十三公子,从不与人解释。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确实感受到了,先生说一不二,只论结果,不论原因。

    这是第一次,他开口解释。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涨得发慌,眼皮子也酸涩的厉害,她下意识张口:“先生……”

    “公子?”

    门被人从外面叩响。

    鄢雨舟一怔,像受惊的雀鸟一般,往他怀里缩了缩,他也几乎是同一瞬间抬手,稳稳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人压进自己的颈窝里。

    他的手宽厚温热,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何事?”

    门外的侍从应:“公子,小公子来了,请您去明堂议事。”

    “知道了。”

    脚步声远去,门外重新归于寂静。

    他缓缓松手,低头看了她一眼,她还埋在他颈窝里,耳尖通红。

    过了好一会儿,鄢雨舟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大约还有要事要办,忙从膝上下来,退开半步。

    垂着头,两只手绞着过长的袖口,指尖把衣料拧成了一团。

    她想,或许应该走了。

    鄢雨舟悄悄抬眼觑了一下门外的天色,雨已经小了,可夜色浓稠如墨,这个时辰,应该宵禁了。

    她咬了咬唇,纠结要不要开口求他,让自己多待一会儿,等到宵禁解了,她就走。

    男人走到门边,忽然停住,回头,鄢雨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起来,然后她听见他淡淡开口。

    “你不是会识谱了吗,三节之后自己学。”

    鄢雨舟呆了呆。

    “这几日懈怠,我议事完会再回来检查,你要格外认真才行。”

    是熟悉的口吻。

    鄢雨舟心里那股无所适从的感觉,忽然一下子就散开了。

    “是!先生,我会好好练的。”她几乎雀跃着应道。

    他“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可鄢雨舟的心里,却渐渐充实起来。

    ……

    明堂。

    烛火高烧,沉香袅袅。

    男人坐于上首,抬手将狐面缓缓褪下,“找我何事?”

    座下紫袍男子叹了口气,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额角。

    “还不是为了那辽国使臣的事。”

    他越说越气,坐直身子,“那群蛮子,分明是故意找茬。带来的马匹瘦弱不堪,非说是咱们沿途驿站苛待了,呈上的国书格式有误,反咬一口说我大梁礼部存心刁难!”

    “如今又闹着不肯进岁币,赖在驿馆不走,天天要这要那,我这儿——”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瞧见没?口上都生了燎泡,我实在没法子了,才来问你拿个主意。”

    男人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神色不变:“那就杀鸡儆猴。”

    紫袍男子一愣,面露难色:“可……可他们在我大梁的地界上,若是出了事,我不好交代。”

    男人放下茶盏,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他笑了一下,“那就让他出了我们这地界,再出事。”

    紫袍男子怔了一瞬,随即豁然开朗,拊掌笑道:“懂了懂了。我就说,还是得找你拿主意。”

    他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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