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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因为——声音里的温度。
苏婉清也唱得不好听。但她的声音在颤抖,在哽咽,在破碎——那里面包含的感情,比任何仙乐都要动人。
王尧听着这首歌,眼睛慢慢闭上了。
他不记得这首歌。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了。
就好像——
即使忘掉了一切,即使变成了一个空壳,即使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有什么东西,是温暖的。
昆仑之巅的夜空,星河璀璨。
新天道的光芒在星空中流淌,像一条银色的河。
苏婉清抱着王尧,靠着他的后背,感受着那微弱但仍在跳动的脉搏。
"王尧。"她轻声说,"你忘了全世界没关系。我记得你就够了。"
"你忘了自己是谁也没关系。"
"我帮你记着。"
"你是王尧。你是一个大夫。你救了三界。"
"你值得——被三界记住。"
风停了。
火焰安静地燃烧着。
新天道的光芒温柔地洒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轻轻地,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温暖。
这是新天道能做的最小的事。
也是它最真诚的事。
因为它记得。
记得那个用银针给它"看病"的大夫。
记得那个在最后一刻还在笑着嘴硬的人。
记得那个即使忘掉了一切、手心仍然温暖的人。
新天道没有名字。
但如果它有名字的话——
它会叫自己"感恩"。
因为一个活的天道,首先需要学会的——
就是感恩。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三界在新天道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而在昆仑之巅,一个女人守着一个被忘空的男人,一夜未眠。
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因为她是他的记忆。
即使他不记得了——
她替他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