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弱点——是爱。"
"我爱她。"
"爱到——差一点——就为了她——放弃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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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光芒在微微波动。
永生没有说话。
他在听。
因为王尧的话没有说完。
"但是——"
王尧的声音在这里变了。
那种变化——不是从弱变强。不是从颤抖变坚定。不是从动摇变不动摇。
是一种更微妙的变化。
像是一个人在暴风雨中摇晃了很久——然后忽然发现——他不是在"抵抗"暴风雨。
他就是暴风雨中的一棵树。
树不是"不倒"——树是在风中弯曲、在雨中摇晃、在雷中颤栗——但它的根——扎在泥土里——扎得足够深——
所以它不会倒。
不是因为坚强。
是因为——根。
"但是——"
"林婉——她比我更清楚这一点。"
"她比我自己——更了解我的弱点。"
"她知道我会动摇。"
"她知道你的诱惑会击中我最柔软的地方。"
"她知道——我差一点——就说了好。"
"所以她——"
"——在我开口之前——"
"——叫了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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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
他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
"她叫我的名字——不是为了让我记住她。"
"是为了让我——记起我自己。"
"记起我是谁。"
"记起我为什么在这里。"
"记起——我答应过她的——那两件事。"
"第一件——不要因为她而停下。"
"第二件——我会把她找回来。"
"但第二件——找回来——不是复活。"
"找回来——是用我自己的方式。"
"不是成为道主。"
"不是用别人的力量。"
"不是用定义天道的方式。"
"而是——用王尧的方式。"
"用银针。"
"用医术。"
"用——不忍心。"
"用——一个医者的、笨拙的、缓慢的、一根针一根针地——治。"
"这才是找回来。"
"不是让天道去复活她。"
"而是我自己——去找她。"
"哪怕——找一万年。"
"哪怕——找到天道的尽头。"
"哪怕——找到我自己也消失的那一天。"
"——我都要自己去。"
"因为——"
他的声音在这里变得无比清晰。
清晰得像是一根银针——在天地之间——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
"——因为如果我用你的力量复活了她——"
"那回来的——不是林婉。"
"是我的欲望。"
"而林婉——"
"——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欲望。"
"她是她自己。"
"一个独立的、完整的、有自己意志的、不需要任何人来复活的——人。"
"她的消失——是她的选择。"
"她选择了融入天道。"
"她选择了——天下的病比一个人重要。"
"她选择了——比我更重要的一切。"
"如果我为了复活她——推翻了她自己的选择——"
"那我——"
"——就不配说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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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底深处的虚空——在那一刻——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沉默。
不是等待。
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庄严的——肃穆。
像是一座庙宇在钟声消散后的那一瞬间。
像是暴雨过后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时的静默。
像是一个人在漫长的一生中,终于做出了那个——他知道自己不会后悔的决定——之后——
那片刻的、属于自己的——安宁。
永生没有说话。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在虚空中凝视着王尧。
凝视了很久。
很久。
久到金色的光芒都开始明灭了——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油灯。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中的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