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信。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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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在这片法则的星河中行走。
神界的大地出乎意料地平坦——没有山峦,没有河流,没有修真界常见的灵峰秀水。脚下是一片广袤到看不见尽头的灰白色荒原,荒原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流转的法则之光,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
但王尧知道,那不是"平坦"。
那是"没有高低之分"。
在神界,空间法则的层级远超修真界。在修真界,高山低谷、江河湖海——这些地形的差异是因为地壳运动和灵气冲刷。但在神界,空间本身的法则就允许"折叠"和"展开"——一片看似平坦的荒原,可能在某一步之间便是万丈深渊;一段看似咫尺的距离,可能跨越了数千里。
王尧每走一步,都要以逆脉纹去感知脚下的空间法则——判断这一步是否会踏入"折叠"的空间,是否会从一个平面跌入另一个维度。
这种行走方式消耗极大。
仅仅走了百步,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珠。
"这片荒原……"王尧停下来喘了口气,"不是自然形成的。"
"嗯。"林婉也停了下来,她的状态比王尧更差,但她的眼神依然清明,"我感觉到了一种……秩序。这不是荒野——这是某种结构的一部分。"
王尧看了她一眼。
林婉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按在地面上。天道之种在她体内微微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与脚下的荒原产生一种微弱的共鸣。
"这座荒原……是神界最底层的地基。"林婉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笃定,"就像建造高楼时需要先打地基——神界的一切法则都建立在这个地基之上。我们脚下踩的不是土地——而是最基础的空间法则的凝结。"
王尧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天道之种告诉我的。"林婉睁开眼睛,瞳孔中有一丝淡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它在苏醒……每过一刻,它就在告诉我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手掌心有一个微弱的金色光点在跳动——那是天道之种透过她的肉身投射出的印记。
"它说……"林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几乎被法则之流的嗡鸣淹没,"它说——我们来得太早了。"
"太早?"
"天道重塑……在修真界可以修复天道的裂痕。但天道的裂痕不只是修真界的——它贯穿了诸天万界。修真界的裂痕只是最表层的一层。"
林婉抬头望着天空中流转的法则星河,眼中映着那些瑰丽的光芒。
"真正的病根——在神界。"
"在天道的核心。"
王尧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回头看来时的方向——天裂通道的入口已经消失了。他们的身后只有一片无尽的灰白色荒原,和荒原上倒映的法则之光。
通道关闭了。
不是被切断——而是他们所在的空间层级已经远超天裂通道能够抵达的范围。就像你从一楼走到了十楼——即便楼梯还在,你也已经无法一步跨回地面。
"我们……回不去了。"王尧的声音低沉。
他想起修真界还在战斗的人们——叶无尘、青萝、秦苍、逆脉殿的弟子们……他们拼死守护着天裂通道,以为他能够从天道的源头治愈一切。
而他确实来到了天道的源头。
但他发现——
源头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不。"林婉的声音忽然坚定起来,"我们不是回不去了——是我们必须往前走。"
她握紧了王尧的手。
"天道之种在指引我们。它说——在神界的某个地方,有一个……核心。天道的核心就在那里。要治愈天道——我们得走到那里。"
王尧看着林婉的眼睛。
那双清亮的瞳孔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他在她身上见过无数次的东西。
信任。
对他的信任。
和对天道的信任。
"好。"王尧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荒原的尽头。
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灰白色的平坦大地,和天空中无穷无尽流转的法则之光。
但他知道,他们必须走下去。
因为身后是亿万生灵的命运。
因为手中还有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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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不知多久。
神界没有昼夜,时间在这里失去了修真界中的意义。王尧只能通过体内逆脉纹的跳动频率来粗略估算——大约过去了三到五个时辰。
三五个时辰,他们在这片荒原上只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