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是犹豫。"
"我是在思考——怎么让这个排异反应只排异篡改法则,不伤原始法则。"
"怎么做?"那个声音反问。
"很简单。"王尧睁开眼睛,目光如银针般锐利,"给天道——打一个标记。"
"标记?"
"针灸有一种手法叫取穴。"王尧的声音变得清晰而坚定,"在施针之前,先在正确的穴位上做一个标记——确保针不会扎偏。"
"天道也一样。我需要先在原始天道法则上做一个标记——告诉排异反应:这些是好的,不要排异。那些是坏的,排掉。"
"而这个标记——"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针。
"就是逆脉针法第二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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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针——标记。
王尧从袖中取出第二枚银针。
这枚银针不同于第一枚——它的针身上刻满了极其细密的逆脉纹,那些纹路在银针表面如同一张微型的地图,标注着原始天道法则的完整图谱。
这是王尧在六天的感悟中,根据天道核心传递给他的记忆碎片,一筆一畫地刻上去的。
这枚银针——就是原始天道法则的"地图"。
只要将它刺入法则之核的特定位置,它就能在原始天道法则的表面形成一个"标记网络"——告诉天道的排异反应:这些是原始法则,不要动。
但问题是——
"特定位置"在哪里?
法则之核的表面被篡改法则完全覆盖,王尧必须通过第一枚银针的感知,在密密麻麻的篡改法则中找到一个精确到几乎不存在的间隙——然后将第二枚银针准确无误地刺入。
这个精度——
相当于在一座大山中找到一根针,然后用另一根针去碰触它,不能碰到大山的其他部分。
王尧的手很稳。
但他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第二枚银针缓缓探出。
王尧的感知力通过第一枚银针传回的信息,在法则之核的表面一寸一寸地搜索着。每一寸搜索都消耗着他大量的精神力——那些篡改法则如同迷宫一般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迷失在其中。
一息。
两息。
十息。
一百息。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姜离在后面死死地盯着王尧的背影,双拳握得咯咯作响。他能感觉到王尧体内的逆脉之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这种消耗不是战斗中的消耗,而是precision的消耗。每一丝逆脉之力都被精确到了极致,如同一把手术刀在微米级的精度下操作。
"找到了!"
王尧的眼睛猛然睁开,第二枚银针如同一道闪电——
刺入。
没入法则之核。
精准地落在了原始天道法则表面的一个微小间隙中。
银针上的逆脉纹骤然亮起,在原始天道法则的表面编织成一张精密的标记网络。那些纹路如同金色的经络,在天道法则的表面蔓延、延伸、连接,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保护网"。
天道核心的排异反应在这张标记网络的引导下,开始变得精准——它不再盲目地排斥一切,而是只针对那些没有"标记"的篡改法则。
暗红色的斑块开始一片一片地剥落。
"第一层——开始剥离了。"王尧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法则之核发出一声长长的嗡鸣——那声音中有痛苦,有挣扎,但也有一种被压抑了无数纪元之后终于开始释放的……颤抖。
就像一颗被铁环勒住脖子的树,在铁环终于松动的那一刻,不是欢呼——而是颤抖。因为它已经忘记了不被勒住是什么感觉。
但它知道——
那种感觉叫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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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外壳的剥离持续了整整一天。
在这一天中,王尧又下了三枚银针——第三针用于引导排异法则的流向,第四针用于稳定原始天道法则的运转,第五针用于封锁被剥离的篡改法则防止它们重新附着。
五针齐施。
每一针都精确到了法则层面允许的极限。每一针都消耗着王尧大量的逆脉之力和精神力。
当第一层篡改法则的外壳完全剥落时,法则之核的形态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被暗红色外壳完全包裹的法则之核,此刻露出了一大片银白色的区域——那是原始天道法则。它的颜色纯净而温润,如同初雪,如同月光,如同一个被囚禁了无数纪元的孩子终于看到了天空。
但露出的部分还不到一半。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