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洛苍低声说。
三十一名遗族同时催动体内的神性。
金色的光芒从他们眉心的竖纹中涌出,汇聚到手中的骨片上。骨片如同导体,将神性传入祭坛的骨骼中。整个祭坛开始发光——先是微弱的银光,然后越来越亮,如同一轮银月从地面升起。
那光芒涌向王尧。
王尧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法则之力。那是一种更本源、更古老的东西——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带着创造的意志,带着存在的意义。
神性。
纯粹的、原始的神性。
它如同洪流般涌入王尧的身体,试图改写他的经脉、重塑他的根基。那股力量太过庞大,王尧的身体在一瞬间承受了远超极限的冲击——
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皮肤上浮现出金色的纹路,如同蛛网般蔓延。王尧咬紧牙关,以逆命诀全力运转,试图将这股力量驯服。
但神性不是法则之力——它不服从规则,它就是规则本身。
就在王尧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手中的三十六枚银针动了。
它们自行排列成一个复杂的阵型——不是逆命针法中的任何一式,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刻在银针"记忆"中的排列方式。
三十六枚银针化为三十六道银光,刺入了王尧身上的三十六处关键穴位。
刹那间——
一股全新的力量从银针中涌出,与涌入的神性正面碰撞。
不是对抗,而是——逆转。
逆脉针法的真正本质:将"不存在"重新变为"存在"。
那些涌入王尧体内的神性,本应是消散后无法挽回的力量。但在银针的作用下,那些已经"不存在"于遗族体内的神性——被重新"唤醒"了。
不是复制,不是模拟——是真正的唤醒。
就像一位高明的医生,将一具看似死去的身体中最后一丝生机重新点燃。
银针做到了。
祭坛上的光芒猛然暴涨,从银色变为金色,如同一轮烈日在荒原上升起。那光芒冲天而起,穿透了灰白色的穹顶,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光柱。
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都看到了这道光。
包括——那些正在赶来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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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柱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然后缓缓消散。
祭坛上,遗族们全部瘫倒在地,大口喘息。但他们的脸上——每一个人都挂着一种王尧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表情。
喜悦。
纯粹的、发自灵魂的喜悦。
洛铭——那个肩膀曾受过重伤的年轻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银色皮肤上,金色的纹路比之前明亮了数倍,不再是忽明忽暗的残烛,而是如同稳定的火焰。
"我的神性……"他不敢置信地说,"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这怎么可能?"一个年长的遗族妇人颤声说,"我的神性已经消散了三成……但现在——全部回来了?不止回来了,还多了许多?"
洛苍缓缓站起身。
他的身形依然高大,但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暮气沉沉的老者,此刻双目如电,身上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流转。他的气息——
王尧感知了一下,心中微震。
洛苍的气息,从之前的大乘期巅峰,一举跃升到了——法则领域的层次。
相当于修真界的大乘期到渡劫期之间的巅峰。
"这……"洛苍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颤抖,"这是千年前我巅峰时期的力量。不——比那时更强。"
他猛然抬头看向王尧,目光中满是震惊与感激。
"年轻人……你做了什么?"
王尧也愣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充当媒介,帮助遗族们唤醒残存的神性,增强他们的战斗力。但他没想到——银针做到了一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
它不只是唤醒了神性,还将那些已经消散的神性——重新"创造"了出来。
将"不存在"重新变为"存在"。
这就是逆脉针法的真正力量。
"我……"王尧斟酌了一下措辞,"逆脉针法的本质,是逆转。我将你们已经消散的神性,从不存在的状态逆转回了存在。"
"这在理论上应该是不可能的。"洛苍的声音沙哑,"神性一旦消散,就如同泼出的水,不可能收回。但你——"
"逆脉针法不是收回。"王尧摇头,"是重新创造。"
"那些消散的神性并没有真正消失——它们只是回归了天地之间的法则之中。我所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