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事。
如果师父真的是那位上古存在——那"该做的事",就不仅仅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了。
"前辈,"王尧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思绪压下,"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新神。"
"你说新神三天后会到。"
洛苍点头,面色凝重。
"法则波动的传播速度很快。你施展逆脉针法的那一刻,波动就已经传出去了。以新神的速度——三天已经是保守估计。"
"它们会派多少力量来?"
"不确定。但即便是最少的——"洛苍犹豫了一下,"至少也是法则领域级别的存在。"
法则领域。
神界第五层。
相当于修真界的大乘期巅峰到渡劫期。
以王尧目前的实力——金丹期,换算过来不过第二三层——面对法则领域的存在,差距不啻天壤。
但王尧的脸上没有恐惧。
因为他有一张底牌——逆脉针法。
洛苍说过,逆脉针法是"唯一能逆转天道规则的力量"。这意味着,即使他的修为远不如新神,但他手中的针法,却有可能做到以弱胜强。
前提是——他能撑到施展针法的那一刻。
"三天时间,"王尧站起身,"我需要做两件事。"
"第一,尽可能多地了解逆脉针法在神界的应用方式。在修真界,我已经是第八重逆命境。但在神界,这些远远不够。我需要突破。"
"第二,帮助你们强化防御。噬界鹰只是小角色,如果新神的手下来袭,仅凭你们的力量——"
他看向洛苍,目光坦然。
"撑不住。"
洛苍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好。"他说,"从现在开始,我会将我们一族掌握的所有关于法则的知识传授给你。至于防御——"
他站起身,走出棚屋。
"所有族人,集合!"
---
遗族营地的中央空地上,三十余名遗族围成一圈。
篝火在中央燃烧,火光映照着每一张银色面容上的凝重与期待。
王尧站在圈子中央,面前是洛苍。
"在我们一族中,有一种古老的仪式——唤神仪。"洛苍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它可以短暂地唤醒沉睡在血脉中的神性,让施术者的力量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
"但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的手段。每次使用,都会加速神性的消散。我们一族已经数百年没有使用过了。"
"但现在——"
"别无选择。"
洛苍环顾四周,目光从每一个族人的脸上掠过。那些人——男人、女人、老人、少年——没有一个人面露退缩。
"唤神仪不是一个人能完成的。"洛苍转向王尧,"它需要一个……媒介。一个能够引导神性、将其转化为实际力量的媒介。"
"在以前,这个媒介是神引石——一块蕴含纯粹神性的上古遗物。但神引石在百年前的一次凶兽袭击中被毁,从此我们再也没有能力举行唤神仪。"
"直到你出现。"
王尧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我体内的逆脉针法,可以替代神引石?"
"不只是替代。"洛苍的眼中闪过一丝激动,"是超越。神引石只是被动地释放神性,而你的逆脉针法——它能主动地逆转法则,将散逸的神性重新凝聚。"
"换句话说,你不但能充当唤神仪的媒介,还能减少神性消散的损耗。"
"这对于我们来说……是真正的福音。"
王尧看了看手中的针囊,又看了看围在四周的遗族们。
这些上古诸神的后裔,在漫长的岁月中一点点失去神性,如同沙漏中的沙子,不可逆转地流逝。他们苟延残喘,日复一日地在荒原上与凶兽搏杀、与衰老抗争。
他可以做一件事——不但帮助他们抵御外敌,还能减缓他们神性消散的速度。
"好。"王尧点头,"告诉我怎么做。"
---
唤神仪在午夜开始。
遗族们在营地中央用巨大的骨骼搭建了一个圆形的祭坛。祭坛的每一根骨骼上都刻满了古老的符文,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银光。
三十一名遗族——包括洛苍在内——按照特定的方位站在祭坛上。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块发光的骨片,那是他们先祖留下的遗骨碎片,蕴含着最后一丝神性的火种。
王尧站在祭坛中央。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取出了三十六枚银针。
不是七枚,也不是十三枚——是全部。
三十六枚银针在他周身悬浮,按照逆脉针法的运行轨迹缓缓旋转。每一枚银针都散发着淡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