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根。
只剩下六根。
玄冥子站在十步之外。他的身体在灵力自燃的状态下散发着刺目的暗红光芒,面容在那种光芒中变得扭曲而恐怖。他的灵气——不,已经不是灵气了——是一种比灵气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力量。
"还能动吗?"玄冥子的声音在灵力爆发的噪音中变得断断续续。
王尧试着站起来。
双腿发软。经脉中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那是裂纹扩大后的反馈。逆脉的经脉已经承受到了极限。再运转下去——
会断。
经脉断裂。修为尽失。变成一个废人。
但他还是站了起来。
一手撑着炉壁,一手握着六根银针。
"还能动。"他说。
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
"那我就再出一拳。"玄冥子说。
他的身体再次化作一道流光。
这一次——没有花哨。没有分身。没有魂焰。
只是一拳。
金丹后期灵力自燃后的全力一拳。
这一拳的力量,足以劈开一座山峰。
王尧没有闪避。
不是不想——是闪不了。他的身体已经在崩溃的边缘,经脉的裂纹让他连最基本的移动都做不到。
但他有针。
六根银针。
他将六根银针同时弹出——不是射向玄冥子,而是——射向自己。
六根银针准确地刺入了他胸口的六个穴位。
膻中。气海。关元。命门。大椎。百会。
六个穴位。六根破法针。
否定之力从六个方向同时注入他的经脉。
那一刻——王尧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的经脉在被"否定"。
不是修复。不是强化。是否定。
破法针的否定之力在他体内扩散,将他经脉中那些已经裂开的、即将崩溃的部分——否定了。
那些裂纹不存在了。
那些损伤不存在了。
他的经脉——在一瞬间变成了"从未受过伤"的状态。
但这不是修复。
这是一种更疯狂的操作——他将受损的经脉"否定"了,然后在否定的空白中,用逆脉灵气临时构建了一套"替代经脉"。那些替代经脉不是真正的经脉——它们是灵气凝成的临时通道,脆弱、短暂、但在此刻——够用。
"嗡——"
王尧的身体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嗡鸣。
那种嗡鸣不是灵气外放的声音。而是——法则扭曲的声音。他的身体在这一刻变成了一个微型的"否定领域"——三尺范围内的一切灵气都被否定。
玄冥子的拳头冲进了那个领域。
然后——
他的力量消失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偏转。
是——消失了。
金丹后期灵力自燃后的全力一拳——在否定领域中——不存在了。
玄冥子的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踉跄了一步。他的拳头上还残留着出拳时的姿势,但力量——全部消失了。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出过那一拳。
"这——"
他的瞳孔骤缩。
"你——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否定领域?"
王尧站在他面前。
六根银针还插在他的穴位上。鲜血从针孔中渗出,沿着他的脖颈、胸口、手臂蜿蜒流下。他的脸已经白得像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窝深陷,像是随时都会倒下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那种亮——不是灵气的光芒。不是修为的体现。
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顽固、更加不可摧毁的东西。
是一个从暗河中走出来的人,对黑暗的免疫。
是一个从药奴堆里爬出来的人,对命运的否定。
是一个从未被这个世界善待过的人,对这个世界说"不"的权利。
"你的拳头。"王尧说。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万魂炉的哀嚎声淹没。"很厉害。"
"但——"
他拔出了胸口的第一根银针。
"我的针——更强。"
他将银针刺向玄冥子。
不是刺向他的身体。
是刺向他的——丹田。
玄冥子的反应极快。在银针刺来的瞬间,他的身体猛地后仰,试图躲过这一击。但否定领域的存在让他的灵力运转出现了短暂的停滞——那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