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站得笔直。
"你的分魂术。"他的声音沙哑但清晰,"确实很强大。八个分身,每个都是金丹后期七成的实力。如果是普通的战斗,我连一个分身都打不过。"
"但你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把灵魂和灵气分开了。"王尧说。"你认为灵魂不是灵气的一部分,所以我的针破不了灵魂。但你忽略了——灵魂驱动肉身需要灵气作为媒介。灵气是桥梁。我否定桥梁——灵魂就过不去。"
玄冥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你——在一瞬间就想到了?"
"不是想到。"王尧说。"是——看到了。"
"看到?"
"逆脉针法第一重——寻脉。"王尧说,"以针寻脉,感知敌人的灵气运行。你的分魂术在运转时,灵气从本体流向分身的路径——我看到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你的灵气从丹田出发,沿着手太阴经上行,在膻中穴处分流——一股进入第一个分身,一股进入第二个——以此类推。八条灵气通道,八条桥梁。我否定桥梁——"
"分身就停了。"
沉默。
大殿中只剩下万魂炉中灵魂的哀嚎声。那些声音在两人之间回荡,像是一曲永不停歇的丧钟。
玄冥子的表情终于彻底变了。
那种机器般的冰冷、研究者的狂热——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的表情。
杀意。
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不惜一切代价要杀死面前这个人的杀意。
"你——太危险了。"玄冥子的声音变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如果你活着离开这里——药王谷的功法在你面前将毫无秘密可言。你的针可以否定一切法术——这意味着所有修炼灵气的人,在你面前都没有任何优势。"
"你不是修士。"
"你是——修士的克星。"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的颤抖。
是——灵力爆发的颤抖。
金丹后期的灵力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限。玄冥子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种暗红色的光芒——那是魂焰的颜色。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不是在释放魂焰。
他在——燃烧自己的金丹。
"金丹自燃——"王尧的瞳孔猛地一缩。
金丹自燃。
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禁术。施术者以自己的金丹为燃料,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远超正常境界的战斗力。代价是——金丹永久损毁。对于一个修士来说,金丹损毁意味着修为永远无法恢复。
但此刻,玄冥子不在乎了。
因为他面前的王尧——是一个可以否定一切法术的存在。如果让这个人在这里活着离开,药王谷——不,整个修真界——都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
"我不管你是谁。"玄冥子的声音在灵力爆发的冲击下变得扭曲而嘶哑。"我不管你的针有多诡异——今天,你死在这里。"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直扑王尧。
速度——
快到了一种超越感知的程度。
金丹后期灵力自燃后的速度,已经接近元婴初期。那种速度下,王尧的肉眼根本来不及捕捉——他只能凭借逆脉的灵气感知来判断玄冥子的位置。
但——太慢了。
王尧的身体在意识到危险之前就已经被击中了。
"砰!"
一拳。
正中胸口。
王尧的身体像一枚被弹飞的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撞在了万魂炉的炉壁上。炉壁上的暗红色符文在他撞击的瞬间发出一阵剧烈的闪烁,无数灵魂的哀嚎声骤然提高了一个八度。
"噗——"
一大口鲜血从王尧口中喷出。血溅在万魂炉的炉壁上,被暗红色的符文瞬间吸收。
他的胸口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断裂的肋骨刺入了肺部,每一次呼吸都会带出一口血沫。
但他还活着。
因为万魂炉的炉壁——挡住了这一拳的大部分力量。
玄冥子的一拳打在炉壁上时,万魂炉的防御符文自动激活了。那些暗红色的符文像一张蛛网,将拳力分散到了整个炉壁上——炉壁纹丝不动。
万魂炉。
这座用无数生魂祭炼了三百年的邪器,本身就有着堪比化神期法宝的防御。即便是金丹后期全力自燃后的一拳,也无法对它造成任何损伤。
王尧靠着炉壁滑坐在地上。
他的视线模糊了。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