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第一百一十七章:第三颗魂珠
时,四肢被迫蜷缩着,像一只被制成标本的蝴蝶。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不是因为不痛苦,而是因为痛苦已经超出了表情所能承载的极限。

    他的眼睛是空的。

    空洞得像两口枯井。

    王尧的指甲嵌入了掌心。

    血从指缝中渗出,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继续往前走。

    脚步比之前快了。

    不是急切。

    是——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甬道的尽头是主殿。

    主殿的门是开着的。

    王尧走过甬道时,两侧灵石罩子中的那些人——那些还活着的、被炼化了大半的人——他们的嘴唇开始翕动。不是呻吟。是——

    "救……"

    一个声音。

    两个声音。

    三个声音。

    数百个声音汇聚成一条河流,在甬道中回荡。

    "救……救……救……"

    王尧的脚步没有停。

    他的手在抖。

    但他没有停。

    他推开主殿的大门。

    ---

    万魂炉。

    那是一座足以让任何人终生难忘的巨物。

    它矗立在大殿的正中央,高约十丈,直径五丈,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金属铸成。炉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不是刻上去的,而是像血管一样从炉壁内部浮现出来,以一种缓慢的节奏脉动着,散发着暗红色的光芒。

    那是血的颜色。

    万魂炉中正在炼的——不是丹药。

    是魂。

    无数生魂在炉中翻涌、碰撞、融合、撕裂。每一声碰撞都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每一声哀嚎都会在空气中留下肉眼可见的波纹。那些波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去,在整个大殿中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声压——不是音量的压力,而是灵魂层面的压力。

    万魂炉的炉口是敞开的。

    从炉口中涌出的不是烟气,而是一种暗红色的光。那种光不是光——它是生魂的怨念凝聚到了极点后产生的辐射。任何被那种辐射照到的东西,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被腐蚀——不是□□的腐蚀,而是灵魂的腐蚀。

    万魂炉的旁边——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悬浮在半空中。

    那就是第三颗魂珠。

    魂珠的表面流转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像是有无数张脸在珠子内部浮现又消失。那些脸的表情各不相同,有愤怒的,有恐惧的,有悲伤的,有绝望的。但所有脸的共同点是——

    它们都在尖叫。

    无声的尖叫。

    魂珠是万灵祭的核心。没有魂珠,万灵祭就无法将万魂炉中炼化的生魂引导到正确的位置。换句话说——魂珠就是万灵祭的钥匙。

    王尧来了。

    他看到了魂珠。

    他距离魂珠只有三十步。

    三十步。

    以他的速度,三十步只需要一息。

    但——

    一个人挡在了他和魂珠之间。

    ---

    那个人看起来约莫五十余岁。

    身形干瘦,像一根被风干了的老树枝。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道袍上沾满了各种不明来历的污渍——有些是药渍,有些是血渍,有些是年代久远到已经看不清颜色的陈旧痕迹。

    他的头发灰白,散乱地披在肩上,像一团被风吹乱的枯草。面容枯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看起来像是一个在深山中隐居了几十年的老道士——如果不是他眼中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的话。

    那双眼睛。

    王尧在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不是说形状不对——形状是正常的。但眼神不对。那双眼睛中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没有喜怒哀乐,没有爱恨情仇。有的只是一种冰冷的、精密的、像机器一样的计算。

    那种眼神王尧见过。

    在药园中,在那些被当成实验品的药奴身上见过。当一个药奴被反复试药到一定程度之后,他的眼睛就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痛苦到了极点,而是因为痛苦已经摧毁了所有情感,只留下了一种最原始的本能。

    活着的本能。

    这个老人的眼中也有同样的东西。

    但他不是药奴。

    他是药王谷的长老。

    玄冥子。

    金丹后期。

    药尘最信任的弟子之一。万魂炉的看护者。三百年来协助药尘进行活人炼丹的核心执行人。

    "又来了一个。"

    玄冥子开口了。声音沙哑、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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