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开始加力。
王尧的颈椎发出了"咯吱"的声响。
就在这时——
一道剑光。
从东面的石林中射出。
那道剑光快得不可思议——不是"极快",而是快到了一种超越视觉极限的程度。王尧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但他依然"看"到了那道光——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逆脉的"寻脉"感知到的。
那道剑光中没有灵气。
不——有灵气。但那灵气的属性极其特殊——不是金,不是木,不是水,不是火,不是土。
是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属性。
纯粹的——锋。
剑光在千分之一息的时间内穿过了三十步的距离,直取血衣侯的右手手腕。
血衣侯的反应极快——化神期的反应速度让他在剑光到达之前就做出了判断。他的右手猛然松开王尧的咽喉,身体向后飘退三步。
三步。
化神期的"闪现"——退了整整三步。
这意味着——那一剑让他不得不退。
王尧摔落在地上。
他的喉咙火辣辣地疼,气管在被松开后剧烈地痉挛,空气像刀子一样灌入肺中。他弯着腰剧烈咳嗽,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抬起了头。
因为他要看来者是谁。
石林的入口处,一个人影站在月光下。
月光终于从云层的缝隙中露出了全貌——银白色的光洒在那个人影身上,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光。
白色长袍。
长发束冠。
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横在身前。
剑身无声。
但整片石林中的空气——都在颤抖。
叶无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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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宗,叶无尘。"
声音清冷如泉。
叶无尘站在石林入口处,长剑"寒渊"横在身前,剑尖朝下。他的姿态极其放松——不像是在面对一个化神期的强者,更像是在月下散步时偶遇了一个路人。
但王尧注意到了——他的握剑方式。
寒渊剑的握法不是剑宗标准的"三指握法"——而是"满握"。五指紧握剑柄,拇指压在剑格上。
那是剑宗弟子在面对生死之敌时才会用的握法。
满握。意味着——他不打算留手。
"血衣楼,血衣侯。"叶无尘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久仰。"
"剑宗的天才。"血衣侯微微眯起了眼睛。他的表情从"无聊"变成了"审视"——一个元婴期的剑修,在他面前,至少值得审视。
"元婴中期。"血衣侯评价道。"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试试看?"叶无尘说。
没有多余的废话。
寒渊剑出鞘。
那一瞬间——王尧终于理解了"剑之极处"是什么意思。
叶无尘拔剑的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没有灵气爆发,没有光影效果,没有任何修真界常见的华丽特效。他只是——拔剑。
但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
整片石林中的灵气被切断了。
不是被否定——是被"斩断"。就像一把刀切断了一根绳子。灵气的流动在那一瞬间被截断了,空气中出现了一条肉眼可见的"线"——那是灵气被斩断后留下的"断面"。
血衣侯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剑意——"
他的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猩红色的灵气从指尖涌出,形成了一个旋转的血色屏障。
寒渊剑斩在血色屏障上。
轰——!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石林中的巨石在冲击波中碎裂,碎石像弹雨一样飞射。地面被犁出了一道深达三尺的沟壑,从叶无尘脚下一直延伸到血衣侯身前三步。
三步。
叶无尘倾尽全力的一剑——只逼退了血衣侯三步。
"化神期——"叶无尘的目光微沉。
他是元婴中期。在苍梧大陆的元婴期修士中,他的战力可以排进前十。但即便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剑——在化神期面前,也只有这种程度。
三步。
仅此而已。
"不错。"血衣侯说。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血色屏障上出现了一道裂纹。很浅,几乎没有影响。但——确实出现了。
"你能破我半寸防御。"血衣侯的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的意味。"但半寸——不够。"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
叶无尘的反应极其迅速——寒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