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药王谷新炼了一种丹药——万灵续命丹。"
药尘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万灵续命丹。那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炼制一炉需要百年时间、三百六十五种珍稀灵药、以及——一千名药奴的灵气。一炉只能炼出三颗。每一颗都可以让一个濒死的化神期修士续命三十年。
"你怎么知道的?"药尘的声音冷了一度。
"药王谷的秘密,没有我不知道的。"血衣侯说。"这是你的规矩——也是我的规矩。"
药尘沉默了一会儿。
"一颗。"他说。
"两颗。"
"一颗。"
血衣侯又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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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是青萝带回来的。
她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从伏魔山外围的据点返回后,她几乎没有休息,一路急行军赶到了王尧藏身的山洞。
"血衣侯。"她说。
只有三个字,但王尧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正在调息的身体猛然一僵。
血衣侯。
那个在灵药城差点杀了他的化神期强者。那个穿着猩红色长袍、面容精致如鬼魅的暗杀之王。那个曾经用一只手就捏碎了他三根银针的——怪物。
"他接了药尘的悬赏?"王尧问。
"接了。"青萝的声音干涩。"药尘出价翻倍——三万灵石加一颗万灵续命丹。血衣侯亲自出手。"
"他到哪了?"
"不知道。但——"青萝犹豫了一下。"以血衣侯的速度,最迟明天夜里就能到我们这一带。他的搜索范围会覆盖方圆五百里。"
方圆五百里。
以化神期修士的神识范围,五百里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
王尧现在的状态——经脉临时修补,逆脉金丹稳定性不到七成,破法针的"否定"之力消耗过半——面对血衣侯,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不是"打不过"的问题。
是"不存在打的可能性"。
化神期与筑基巅峰之间的差距,比玄青与王尧之间的差距大了十倍不止。玄青是元婴初期,和筑基巅峰隔了两个大境界。而化神期——比元婴期还要高一个大境界。
那不是一个境界的差距。
那是一个维度的差距。
元婴期修士的灵气,在化神期面前,就像溪流面对大海。而筑基期——连溪流都算不上。是一条沟渠。
"必须走。"王尧说。
"往哪走?"
"南。"王尧闭上了眼睛,快速思考。"暗河的南面有一条支流,可以通往苍梧大陆南部的蛮荒之地。那里地形复杂,灵气稀薄,血衣侯的神识在灵气稀薄的环境中会受到干扰。"
"多远?"
"八百里。"
八百里。以他们现在的速度,至少需要两天。
但血衣侯明天夜里就到。
"来不及。"青萝说。
"我知道。"
沉默。
"我去引开他。"青萝忽然说。
"不行。"
"你听我说完——"
"不行。"王尧睁开眼睛。"血衣侯不是玄青。玄青有感情,可能会犹豫。血衣侯没有。他会杀你。不留余地。"
"那怎么办?"
王尧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上的裂痕比三天前更深了——经脉的临时修补正在一点一点地失效。灵药焊接的"铁水"在冷却之后变得脆弱,每一次灵气的运转都会让裂纹扩大一分。
"走。"他说。"现在就走。"
"你的经脉——"
"不走了。"他说。"不走了。"
"什么?"
"不走了。"王尧站起身来,将九根银针收入针囊。"与其等血衣侯找上门来,不如——"
"你疯了?"
"我去找他。"
"你——"
"血衣侯是化神期。"王尧的声音异常平静。"他的神识可以覆盖方圆五百里。无论我躲在哪里,他都能找到我。与其被动等他,不如——主动迎上去。"
"然后呢?"青萝的声音几乎是在喊了。"你拿什么迎?你的经脉快碎了!你的破法针只剩一半的否定之力!你面对的是一个化神期的——"
"我不需要赢他。"王尧说。"我只需要——拖住他。"
"拖住他?你——"
"青萝。"王尧看着她。"你从药王谷逃出来的时候,药尘派了多少人追你?"
青萝愣了一下。
"三个金丹期。"
"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