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
她的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们药王谷——"
"偷了我的丹方,杀了我的师父,灭了我的满门——"
"现在连我都不放过?"
周通冷冷地笑了。
"青萝。"
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如同在念一个死人的名字。
"你师父白芷——叛逃药王谷,偷盗宗门机密,死有余辜。你身为白芷的弟子,非但不思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偷走了炼丹阁的天衡丹方。"
"天衡丹方——那是药王谷传承了三百年的核心秘方。你师父偷了上半卷,你又偷了下半卷。师徒二人,叛逃两代——"
"药王谷的规矩——叛徒,死。"
青萝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天衡丹方?"
"那是我和师父花了十年时间自己创制的丹方!"
"是你们药王谷——是药尘——硬抢走的!"
"我师父白芷当年是药王谷的内门首席丹师。天衡丹方是她的心血——但她创制丹方之后,药尘以宗门资产的名义强行将丹方收归谷中。我师父不服——据理力争——结果被扣上了叛逆的帽子。"
"她带着上半卷丹方逃出药王谷。隐姓埋名十年。我师父在深山中一边教我炼丹,一边研究下半卷丹方——她想把完整的丹方公之于众,让天下人受益,而不是被药王谷垄断用来控制修士。"
"但药尘不放过她。"
"十年前他派了执法队。十年前杀了我师父。"
"十年后——你们又找上了我。"
她的声音在这里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只是一瞬。
然后——她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
"也不会让你们拿到下半卷丹方。"
她的右手从衣袖中抽出来。
手中攥着的——是一卷泛黄的帛书。
帛书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丹方——字迹娟秀而工整,是女子的手笔。帛书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显然曾经被人试图焚烧,但被及时抢救了出来。
天衡丹方——下半卷。
青萝的师父白芷——用十年的隐姓埋名和最终的一条命——换来了这半卷丹方。
而现在,青萝要用自己的命来守护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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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看着青萝手中的帛书,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但贪婪只持续了一瞬——随即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废话少说。"
他抬起短剑。
暗红色的灵气从剑身上涌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气。筑基后期巅峰的全力一击——足以将一条巷道劈成两半。
"死。"
一个字。
一道剑气。
剑气撕裂空气,向青萝斩去。
青萝没有躲。
她知道自己躲不过——筑基后期巅峰的速度和力量,远远超出了她炼气后期的极限。
但她做了一件事。
她将帛书塞进了口中。
她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吞噬这卷丹方。
宁可毁在自己腹中——也不让药王谷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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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气在距离青萝三尺处——
停了。
不是自己停的。
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一根银针。
一百零八号银针。
银针不知从何处飞来,在月光下化作一道几乎不可见的银色流光。它以极其精准的角度和极其刁钻的力道,刺入了剑气运行的节点——那道由暗红色灵气凝聚而成的剑气的最薄弱点。
银针入气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针尖涌出。
那股力量不是灵气——而是逆脉真气。
逆脉真气与暗红色灵气在剑气内部碰撞的瞬间,产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现象——剑气的运行方向被强行逆转了。原本向前斩出的剑气,在逆脉真气的干扰下突然改变了方向,向——
周通自己的方向——
反射了回去。
"什么——?!"
周通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的身体在本能的驱使下向后暴退——但逆转后的剑气速度太快了。剑气擦着他的左臂飞过,在他的衣袖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切口,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护臂。
护臂上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凹痕——那是剑气留下的印记。如果周通晚退半步,这道剑气就会直接切入他的□□。
巷道中陷入了一瞬间的死寂。
周通、两名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