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安顿好了——回来接你。"
他的手指在她的额发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身来,转身走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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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命运——从来不会按照计划走。
王尧的脚刚刚踩到窗台上——
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清溪镇的夜空。
那声音从镇子的南面传来,距离不到三百丈。惨叫声中夹杂着灵气的剧烈波动——有人在战斗。而且战斗中使用了极其暴烈的灵气——那种灵气波动的强度和频率,远远超出了普通修士之间的冲突。
王尧的灵气感知力在瞬间全力展开。
三百丈外——
一个灵气信号正在高速移动。
那是一个极其微弱的灵气信号——弱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信号的主人正在拼命奔跑,灵气波动紊乱而不稳定,像是一盏在风中摇曳的残灯。
而在她身后——
三个灵气信号紧随其后。
三个信号中最强的一个——暗红色的、粘稠的灵气波动——王尧已经认出了。
周通。
药王谷的追踪队长。
而另外两个——
那两道暗红色的灵气波动——血咒追踪的气息。
王尧的瞳孔收缩了。
他知道他应该不管。
他应该压制灵气,从北面悄悄离开。他不欠这个修真界任何人。他唯一的责任是保护林婉,然后找到解决灵气之毒的方法。
但——
那个灵气信号太弱了。
弱到——像一根被风吹到极限的烛芯。随时可能熄灭。
那是一个正在被追杀的人。
一个即将死去的人。
王尧的拳头在黑暗中攥紧了。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地球上那些被他杀死的人——他们临死前的眼神。想起森罗殿的训练场上那些和他一起长大的孩子——有的活了下来,有的永远倒在了训练场上。想起师父陈玄机在暗河中说过的最后一句话——
"小尧。"
"逆脉针法的终极……不是逆天。"
"是——让人……成为……天道。"
让人成为天道。
不是看着人去死。
而是——让人活。
"操。"
王尧低声骂了一句。
然后他从窗台上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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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镇的南面是一条狭窄的巷道。
巷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药材仓库——灵药宗的外门弟子将采来的灵药暂时存放在这里,等待转运到百草阁的总部。仓库的墙壁上布满了灵药的气息,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
巷道中,一个身影在拼命奔跑。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件破旧的灰白色长衫——不是药王谷的弟子袍,而是普通的散修服饰。但长衫上残留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药王谷特有的灵气印记——那是长期在药王谷环境中修炼留下的痕迹。
她的脸上满是尘土和汗水,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遮住了大半面容。但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到一双极其明亮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逼到绝路之后的疯狂和决绝。
她的右手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藏在衣袖中,看不清楚。
但她攥着它的方式,就像攥着自己的命。
身后,三个身影在紧追不舍。
领头的是一个面目冷峻的中年男人——周通。他的修为在筑基后期巅峰,灵气波动沉稳而霸道,每一步踏出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浅浅的脚印。他的手中握着一柄短剑,剑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那是药王谷特有的"噬灵剑法"的前兆。
周通身后,两个年轻的弟子紧跟着。他们的面容被兜帽遮住,但从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灵气波动来看——两人都是炼气巅峰的修为,而且灵气中夹杂着那种暗红色的、粘稠的血咒追踪气息。
"跑?"
周通的声音冰冷而嘲弄。
"你跑得掉吗?"
他的右手抬起,一道暗红色的灵气从掌心射出,打在巷道两侧的墙壁上。灵气在墙壁上如同一条蛇般蔓延,将巷道前方的退路封死。
女子的身形猛然一顿。
暗红色的灵气屏障横在前方——那是一种极其粘稠的、几乎凝成了实质的灵气封锁。以她的修为——炼气后期——根本不可能突破筑基后期巅峰修士设下的灵气屏障。
她停下了脚步。
转身。
面对追兵。
她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那种愤怒不是弱者的歇斯底里,而是一种被背叛、被压迫、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