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万魂炉前
  因为在他的心中,自己的大道高于一切。

    万千生魂的痛苦?不过是大道之路上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

    地底空间在万魂炉的力量之下不断崩塌。巨大的岩石从穹顶之上坠落,砸入血焰之中,瞬间被炼化为虚无。整个空间充满了毁灭的气息,仿佛末日降临。

    然而在这末日般的场景之中,万魂炉核心的那团金光依然在顽强地抵抗着。

    天道之种的力量在不断地被消耗,但它从未放弃。

    就像林婉这个人一样——无论经历多少苦难,无论承受多少痛苦,她都从未放弃过。

    ……

    王尧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从玄冥子的禁制之中杀出一条血路,浑身浴血,左臂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经脉之中因为强行运转逆脉针法第三重"逆脉"而留下了严重的暗伤。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步都伴随着胸腔中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万魂炉中那团若隐若现的金光之上时,所有的疼痛都在一瞬间被遗忘。

    "林婉!"

    他的声音在万魂炉的轰鸣之中显得如此渺小,如同惊涛骇浪之中的一片落叶。但他的眼中燃烧着的,是比万魂炉中血焰更加炽烈的火焰。

    那是愤怒。

    是一个医者面对生命被残害时,从灵魂深处升起的、不可遏制的愤怒。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林婉的场景。那时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奴,被药王谷抓来试药,身上满是伤痕。她的眼睛很大,却总是低垂着,不敢看任何人。他给她治伤的时候,她轻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从来没有人在乎我疼不疼。"

    就是那一句话,让他在心中立下了一个誓言——他要让天下所有的药奴,都不再需要忍受那样的痛苦。

    而现在,那个曾经低垂着眼睛的女子,正在万魂炉中承受着比试药千万倍的痛苦。

    "药尘!"王尧的声音在血色的光芒之中回荡,"你住手!"

    药尘缓缓转过头来,幽绿色的目光落在王尧身上,就像看着一只不知死活的蚂蚁。

    "哦?你就是那个逆转了玄冥子真气的小子?"药尘的语气淡漠,"有意思。一个筑基期的小修士,竟然能击败金丹期的强者。逆脉针法……嘿嘿,老夫倒是有些年头没有见到这样的功法了。"

    他的目光忽然一凝。

    "不过……"药尘的声音骤然变冷,"筑基期就是筑基期。你以为逆转了一个玄冥子的真气,就能撼动万魂炉?"

    王尧没有回答。

    他的手已经探入了腰间——那里,九枚银针整齐地排列在针囊之中。银针看似普通,但每一枚的针身之上都刻着细如发丝的符文,那是他以三年时间,一针一针刻上去的"破法"纹路。

    这九枚银针,是他作为医者的武器。

    也是他作为逆脉传人的武器。

    "破法!"

    王尧一声低喝,九枚银针同时出鞘。银光如电,划破血色的空气,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万魂炉的核心。

    九枚银针在飞行途中骤然分散,化作九道银色的流光,从九个不同的方向刺向万魂炉的炉壁。每一枚银针之上都蕴含着逆脉真气的"破法"之力——这种力量专门克制法器的运转,能够在瞬间扰乱法器内部的灵气流动,使其运转出现短暂的停滞。

    叮——叮——叮——

    九声清脆的撞击声在万魂炉之上响起。银针的针尖刺入了炉壁之上符文最为密集的位置,"破法"之力瞬间爆发,银色的光芒在暗红色的符文之间蔓延,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火,两种力量在接触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碰撞。

    火花四溅!

    银色的"破法"之光与暗红色的符文之力在万魂炉的表面交织缠绕,发出嗤嗤的声响。被银针刺中的位置,符文的流转果然出现了一丝迟滞——就像一条奔涌的河流之中被投入了几块石头,虽然无法阻断河流,但却能激起阵阵浪花。

    然而,仅仅是一瞬。

    万魂炉的炉壁之上,暗红色的光芒猛然暴涨,如同受到了刺激的野兽。九枚银针之上的"破法"之力在万魂炉的毁灭之力面前,就像九朵雪花落入了岩浆之中——只坚持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彻底吞噬。

    嗡——

    银针发出痛苦的嗡鸣。王尧的脸色瞬间苍白——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银针之间的联系正在被万魂炉的力量强行切断。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他的灵魂之上一根一根地撕扯着丝线,每断一根,都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

    "给我……回来!"

    王尧咬紧牙关,逆脉真气暴涌而出。他的双手猛然前推,十指之上射出九道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那是他与银针之间的真气联系。银色丝线在血色的空气之中颤抖、扭曲,却始终不曾断裂。

    "有意思。"药尘的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认真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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