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力量更加凝练、更加锋锐、更加具有攻击性。
如果说普通修士的灵力是一柄精钢铸成的长剑,那么逆脉真气就是一根淬了剧毒的银针——不追求大劈大砍的声势,只追求一击致命的精准。
那些灵气在逆脉中运转了一个周天,然后被彻底转化为他自己的力量。
这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
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王尧的修为便从练气巅峰——突破到了筑基初期。
丹田中,灵力不再是之前那种稀薄如雾的状态,而是凝聚成了一团实质化的液态灵力。那团灵力通体漆黑,如同浓缩的墨汁,在丹田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
灵力在他的丹田中凝聚、压缩、再凝聚,如同一颗正在诞生的恒星。他的经脉在扩张,他的肉身在被淬炼,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涌入的灵气。那种感觉不再是痛苦,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蜕变。
他重新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刻,他的双目中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团深邃的漆黑。那漆黑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渊,任何光线落入其中都会被彻底吞没。
"杀了他!快杀了他!"为首弟子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因恐惧而变得尖锐。
七八名弟子同时催动法器,各种灵光汇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洪流,向着王尧倾泻而去。
但王尧只是抬起了右手。
三根银针再次出现在他的指间。
但这一次,银针已经完全不同。
银针的表面覆盖着一层漆黑的真气——那是逆脉真气在吞噬了大量灵气之后产生的质变。原本银白的针身上流转着一种诡异的暗色光芒,那光芒仿佛有生命一般,在针身上游走、呼吸、蠕动。
"逆脉·吞灵针。"
王尧的声音平静得不像是在战斗中,更像是一个外科医生在宣布手术方案。
三根银针化作三道黑色的流光射出。
第一根针——刺入了天罗地网阵的一个节点。那根由灵气编织而成的丝线在接触到黑色真气的瞬间便土崩瓦解,如同冰雪遇到了烈日。节点崩溃引发的连锁反应让整个阵法剧烈颤抖,出现了数个巨大的漏洞。
第二根针——穿透了一名弟子的灵力护体,精准地刺入了他的丹田。那弟子的灵力护体在这根针面前如同虚设,逆脉真气侵入丹田的瞬间,他的灵力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失控外泄。
第三根针——直奔为首弟子。
那弟子的反应不可谓不快。碧绿长剑横档在身前,灵力护体催动到了极致。但在逆脉吞灵针面前,这一切都只是徒劳。
银针穿透剑身。
不是"劈开",不是"绕过",而是"穿透"——如同一根烧红的铁针插入一块牛油,毫无阻碍。剑身上的灵光在银针掠过之处骤然黯淡,仿佛其中的灵性被彻底吞噬。
那弟子的眼中露出了绝望的神色。
银针刺入了他的肩膀。
没有鲜血飞溅。
因为伤口处的血液在一瞬间便被逆脉真气吞噬殆尽,连带着伤口周围的灵力也被抽取一空。那弟子感觉到自己的灵力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流失,如同一个被刺穿的水袋,无论怎么堵截都无法阻止。
"我的灵力……你在吸我的灵力!"他的声音因恐惧而扭曲。
王尧没有回答。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一步之间,他体内的灵力再次暴涨。吞噬了数名弟子的大量灵气之后,他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筑基初期,并且还在继续攀升。他的经脉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的运转方式,逆脉真气如同一条条漆黑的河流,在他的体内奔腾不息。
剩余的弟子们终于崩溃了。
"怪物……他是怪物!"
"逃!快逃!"
"报告谷主!报告谷主!"
他们转身就跑,再无方才的嚣张气焰。但王尧没有追击——不是不想,而是不能。逆转吞灵的过程让他的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负荷,经脉中传来的刺痛告诉他,这种能力不能无限制地使用。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是黑色的——其中蕴含着被吞噬的灵气中夹杂的杂质。逆脉真气虽然能够吞噬灵气,但并不能完全过滤其中的杂质,这些杂质会沉淀在经脉中,如果不及时清除,将会对他的修炼产生负面影响。
但这已经不是他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
王尧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万魂炉上。
在这一刻,他看到了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逆脉真气的蜕变不仅提升了他的战斗力,还赋予了他一种全新的感知能力。他现在能够看到万魂炉中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