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尧没有说话。
"不过,"秦九歌忽然话锋一转,"有一件事超出了药王谷的设计。"
"什么事?"
"她逃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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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花了三天时间,把秦九歌告诉他的信息、弃子名单上的数据、以及他从森罗殿内部系统中偷偷拷出来的档案碎片,全部拼在了一起。
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林婉的轮廓开始逐渐清晰。
——她原名不叫林婉。
她的原始姓名在档案中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编号:药王谷·天道计划·壹号样本。"林婉"这个名字,是她第一次逃出来的时候,自己给自己取的。
王尧是从一份被销毁的户籍记录残片中找到这个名字的。那是一个小城的派出所,七年前曾经录入过一个女孩的身份信息。姓名:林婉。年龄:十五岁。籍贯:不详。监护人:无。
备注栏里写着:"流浪人员,身份无法核实,暂予登记。"
十五岁。
王尧闭上眼睛,在脑海中计算了一下。七年前,林婉十五岁,那就是说她出生于二十二年前。三岁时被药王谷带走,也就是十九年前。从三岁到十五岁,她在药王谷生活了十二年。
十二年。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被当作实验品,被灌药、被改造、被当作一个"容器"来培养。
然后她逃了。
王尧不知道她是怎么逃出来的。档案中关于这一段的信息几乎是空白的,只有秦九歌提供的一个碎片:"据说那一次出逃,药王谷死了十七个人。一个十五岁的、从未离开过山谷的女孩,杀了十七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守卫。"
"她怎么做到的?"王尧问秦九歌。
"我不知道。"秦九歌的回答干脆利落,"但那之后,药王谷对她的评估等级从样本提升到了核心资产。他们不再把她当作普通的实验品了。"
"那她逃出来以后呢?"
"她活了大概……六个月。"
六个月。
王尧低头看着照片。照片上的林婉在笑,笑得很开心,像是一切苦难都和她无关。
"六个月的时间里,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没人知道。"秦九歌说,"她消失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药王谷花了三个月才找到她的踪迹,然后——"
"然后把她抓了回去。"
"对。"秦九歌的声音沉了下去,"重新关进了暗河。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出来过。"
暗河。
王尧又看到了这两个字。弃子名单上,陈玄机被关押在暗河,林婉也被关押在暗河。暗河到底是什么?一座监狱?一个实验室?还是某种更恐怖的东西?
"暗河在哪里?"王尧问。
秦九歌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他终于说,"你现在还不应该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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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尧又花了两天时间,找到了那张户籍记录的更多碎片。
他是通过森罗殿的内部网络搜到的——森罗殿的情报系统里,存储着大量从各地政府数据库中窃取的信息。户籍记录、医疗档案、失踪人口登记……这些在普通人看来枯燥无味的数据,在王尧眼中却是一条条通往过去的线索。
他找到了林婉在那六个月里留下的所有痕迹。
第一处痕迹是那张照片。
照片的拍摄地点是一座南方小城的一座公园。王尧通过比对公园的建筑风格和植被种类,锁定了城市——是一座位于西南边陲的小城,气候温暖,四季如春,以樱花闻名。
照片的拍摄日期无法确定,但从樱花的盛开程度来看,应该是三月或四月。
第二处痕迹是一条医院的急诊记录。
在那座小城的人民医院的急诊系统中,有一个名字为"林婉"的患者,在七年前四月的某一天挂过号。主诉:头痛、恶心、间歇性失忆。接诊医生写下了简短的病历——"患者自述近一周反复出现剧烈头痛,伴有间歇性意识模糊。体格检查未见明显异常,建议进一步检查。"
但检查结果一栏是空的。
王尧推测,她可能没有做完检查就离开了。或者——她根本没有什么钱做检查。一个十五岁的流□□孩,没有任何经济来源,医院的检查费用对她来说可能是一个天文数字。
第三处痕迹,也是最后一条痕迹。
是一家便利店的监控记录。
森罗殿的系统里存储着那座小城几乎所有公共场所的监控数据——这是森罗殿在七年前就开始布局的一个情报网络,远比大多数人想象的要庞大。
监控记录的日期是七年前的六月。
画面中,一个穿着白色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走进了一家便利店。她买了一瓶水和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