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我要去一趟
    "你是说——"

    "我要去一趟老房子。"白晚秋说,"我母亲出事的那栋楼。"

    "那栋楼还在吗?"

    "在。"白晚秋说,"我查过了。那栋楼后来被整体出售了,现在是一个小型仓储公司在用。但五楼——我母亲住过的那层——一直没有租出去。"

    "二十三年了。"顾清说,"就算当年有文件留在那里,现在也未必还在。"

    "但我必须去看看。"白晚秋说,"如果能找到那份文件,这就是最后一块拼图。"

    ---

    第二天上午十点,白晚秋和池砚舟来到了城南的那栋老楼。

    楼体已经很旧了,外墙的涂料斑驳脱落,露出灰色的水泥。一楼和二楼被改成了仓库,堆满了纸箱和货架。三楼以上空着。

    仓储公司的老板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胖男人。白晚秋提前联系了他,说想看看五楼。赵老板不太愿意,说上面没什么好看的,又脏又乱。池砚舟递了一张名片过去,说是律师,在调查一个旧案件,需要看一下现场。赵老板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五楼的走廊很暗,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没人来换。

    白晚秋走到那扇门前,停住了。

    502。

    这就是她母亲最后生活的地方。

    门上的锁已经锈了。赵老板拿钥匙试了几次才打开。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大概六十平方。客厅连着阳台,两间卧室,一个厨房,一个卫生间。

    家具早就搬空了,只剩下一些搬不动的东西——嵌在墙里的壁柜、厨房的灶台、卫生间的洗手池。地板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白晚秋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

    二十三年前,她的母亲站在这里。

    在这个房间里,她发现了某个秘密。

    然后她死了。

    "你还好吗?"池砚舟在她身后低声问。

    "嗯。"

    白晚秋走向阳台。

    阳台的窗户是敞开的——不是有人打开的,而是窗框已经烂了,玻璃碎了一半,风直接灌进来。

    五楼。

    她的母亲就是从这里被推下去的。

    白晚秋没有在窗前停留太久。她转过身,走向那个嵌在墙里的壁柜。

    壁柜的门板还在,但已经变形了,关不严实。白晚秋拉开门,里面空空荡荡。

    她伸手进去,摸了摸壁柜的内壁。

    什么都没有。

    她又去了卧室。

    两间卧室都是空的。

    她检查了墙角、踢脚线、每一个可能藏东西的缝隙。

    什么都没有。

    最后她走进了厨房。

    厨房很小,灶台上积满了灰。白晚秋打开灶台下面的柜子,里面只有几只死蟑螂和一些碎纸片。

    她蹲下来,把碎纸片一张张捡起来看。

    大部分是广告传单,已经看不清字了。

    但在最角落的位置,她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个铁皮盒子。

    很小,大概跟一本书差不多大。上面锈迹斑斑,但盒盖还能打开。

    白晚秋把盒子拿出来,用袖子擦掉上面的灰。

    盒盖上刻着两个字。

    "若梅。"

    白晚秋的手停住了。

    她深呼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里面有几张纸。

    纸已经发黄了,边缘有些破损,但字迹还能辨认。

    第一张是一份手写的信。字迹娟秀,是一个女人写的。

    "若梅:

    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妈妈可能已经不在了。有一件事,妈妈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亲生父亲不是白家的人。你的亲生父亲叫沈德良,是柳河镇的人。妈妈年轻的时候跟他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为家里反对,没能在一起。妈妈怀了你之后才嫁去白家。白家的人一直不知道这件事。

    妈妈把这件事告诉你,不是要你去认亲。沈德良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有一个儿子叫沈振远。你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妈妈只是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永远爱你。

    ——你的母亲"

    白晚秋的眼泪砸在发黄的纸面上,晕开了一片。

    第二张纸是一份土地契约的复印件,上面有沈德良的签名和指印,证明那块地原本是沈德良家族的祖产。

    第三张纸——

    白晚秋把第三张纸抽出来,仔细辨认上面的字迹。

    这不是她外婆的字。也不是她母亲的字。

    是一个男人的字——粗犷,有力,但笔画间带着一种颤抖。像是在极度激动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