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河趴在柔软的锦缎垫子上,两根虫须轻轻扫过眼前的青色兽皮残卷。
残卷上全是用神血勾勒的太古古篆。
“太初混沌石三万斤充当龙骨压舱。”
“九天息壤八百车填补舷舱缝隙。”
“极道真仙遗蜕四具熔铸避劫撞角。”
顾星河扯了扯残缺的虫翅,心里直犯嘀咕。
这哪是什么避难神舟图纸?
这分明是一张能把万古神朝都抄成穷光蛋的清单。
要是全靠系统商城硬砸,账上那点因果点连颗铆钉都换不起。
“系统,因果校勘推衍,给我上平替。”
顾星河心念微动,识海中的八卦阵图猛然咬合转动,金光把青色残卷吞了进去。
“叮!扣除三万天机点,正在剔除神道冗余结构……”
“避雷法则剥离完毕,动力中枢逆转为‘极煞吸融炉’。”
“北陆平替版图纸生成,抗侵蚀度提升三成,造价直降百倍!”
幽蓝的光幕在顾星河眼前展开。
那些高高在上的真仙遗蜕、九天息壤全被踢出局,换成了极北冻土里随处可见的万载凶料。
不挑食,便宜,而且皮糙肉厚。
“进来吧。”
顾星河发出一道低沉的神念。
玄冰殿门霍然大开。
白素素在前,姜璃提剑伴在侧翼,裂天、苏照夜、蟾九渊和墨鸦依次快步入殿。
靴铠碰撞,在这座空旷的大殿里带起冷硬的回音。
“参见仙尊。”
顾星河没有废话,头顶触须微微一晃。
轰!
殿内的白玉穹顶陡然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倒悬的末日天图。
九天崩裂,烈火化作腥臭的黑泥倾泻而下。
雄伟的神庭金阙在泥浆里寸寸断折,无数金甲神将浑身干瘪,下饺子似的摔进无底深渊。
那是众生避无可避的灭世浪潮。
“天庭的昊天神火池,已经废了。”
顾星河的声音落在大殿里,轻得像一片落雪,却压得众人心口发堵。
“深渊魔胎借尸还魂,九重天快要成为归墟的嚼头。”
“浩劫临头,整个神荒就是一口沸油锅,谁也躲不掉。”
姜璃单膝落地,指甲几乎抠进掌心血肉。
“典籍里载着的纪元终局……竟然全是真的?”
裂天一把按住腰间的断罪凶刃,眼珠子爬满血丝。
“仙尊!那天要塌下来,咱们就由着它砸?”
“咱们北陆的刀,难道捅不穿那层破天?”
顾星河平淡地振了振薄翅。
“天塌了,拿头去顶是蠢货。”
“我们要造一艘船,渡过这片苦海。”
半空中的残破血海消散,一艘长达千丈的幽蓝骨舟赫然悬浮在众人头顶。
船身嶙峋如远古冰龙,甲板两侧全是犬牙交错的骨刺舷窗。
外壳披着一层泛着死灰色的玄冰厚甲,周身密布着幽暗的旋涡阵纹。
姜璃蓦地仰头,盯住骨舟底部的神纹回廊,呼吸都屏住了。
“九曲逆命阵……还有太古化煞神纹?”
她自言自语,声音发飘。
“当年神庭耗费了三个纪元都没能补全的法门,仙尊手里……竟然有现成的阵眼?”
“仙尊早就算到了天地的大限……”
苏照夜的膝盖重重砸在石砖上,眼中全是滚烫的狂热。
“猛犸军团,愿为仙尊开山裂石!”
裂天跟着一膝盖砸碎地砖,杀气冲天。
“虎岭儿郎任凭驱遣,皱一下眉头不算好汉!”
顾星河俯瞰着这帮战意拉满的打手,心情极好。
画饼不需要太大,够他们活命就行。
“苏照夜。”
“末将在!”
“持我法印,去猛犸神朝开第七层祖陵。”
顾星河的触须指向光幕正中的一根青灰巨柱。
“神朝底下镇着一条太古‘死龙脉’。”
“抽出来,当方舟的主龙骨。”
苏照夜连半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抱拳领命:
“大帝要是舍不得,末将提他的头来回话。”
“他死不了,他比谁都急着想上船。”
顾星河转头看向满脸戾气的年轻虎王。
“裂天。”
“属下在!”
“万仞崖底下压着极光神铁,长年挨罡风劈砍。”
“带你的虎骑把万仞崖推了,神铁全数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