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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说了?”

    许殊一愣,没想到她不认,傻傻说,“……就刚才啊。”

    她往徐鹤肩上软软倚靠,委屈道,“我就去上厕所而已,都没遇到他。”

    自己女人被欺负了,徐鹤必须要有表示,看着枯瘦的许殊,徐三少眼底是不加遮掩的轻蔑,指挥道,“死娘炮,既然是给郁情买的,你拿过来给我看看。”

    许殊犹豫片刻,上前递给他。

    “哇!!……”

    “许老三还是你会玩!”霍英华顿时惊呼起来,又笑得弯下腰。

    谁承想,前后不到两秒,甜腻冰凉的奶茶瞬间糊满许殊整张脸!衣服湿了,淅淅沥沥地往下滴,在脚边积出一洼水……

    眼睛被糊得睁不开,浑身狼狈,许殊呆愣着还不知道做何反应。

    白町在冷笑,这下连方郁情也忍不住捂嘴,徐鹤将空瓶往他身上一扔,再掉下,水泥地上空瓶不断发出单跳的空响……

    这一刻,自贫瘠荒漠中生长出的自尊,他努力维系的一点点脸面,在群嘲中彻底碾碎,许殊顶着眉毛上的粘腻,努力想看清这群坐在天台上的人是谁。

    他很想很想爆发一次!

    就这么不管不顾,冲过去推攘、发疯,吼叫着告诉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禽兽,他是个人!不是随意被戏耍玩弄的蚂蚁,为什么?他什么也没有做错啊!

    可许殊不能,也不敢,和这群人冲突起来,最后被开除的只会是他……外婆勒令他继续读书,妈妈还需要自己,如果知道他离开学校,病情只会更糟糕。

    想了一圈的许殊就这么站在原地,任由奶茶往下流,布料粘在身上。

    戏耍完,徐鹤又下达驱逐令,“滚,染脏这块地方,以后在学校别让我看见你那张娘们兮兮的脸!”

    嘲笑声中,许殊转身离开,他慢慢跨出铁门……

    会好的,许殊,还有一年半,你马上高考了,不会再见到他们了,他不断这样自我安慰着……

    听着身后的尖锐爆笑,“哈哈哈哈你看他那张蠢脸,头发都粘一块了,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毕竟是我们班的食用油大亨嘛。”

    “就他?”

    “什么食用油,那小子从头到脚只写着穷光蛋仨字。”

    “就食用油大亨啊,因为浑身都是油烟味哈哈哈……”

    许殊听着这些刺耳嘲笑,脚步完全不敢停下。

    别听了别听了别听了!你会好的,许殊,现在只是运气不好,以后躲着他们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浑身脏污,一会儿就上课了,可许殊根本不敢走进教室,顶着这副模样,明天只会传出更糟糕的传言。

    真的好累啊,之前即使打工兼职再疲惫,他也从没逃过课,但今天,顶着潮湿的风,他一步步慢慢走回家……

    许殊的家在老城狭窄巷子里,最矮小漆黑的一间,旁边棚户区改造搬走了很多人,没拆的,现在被各式各样来打工的人租住,大家共用着厨房卫生间,人员混杂且脏乱差。

    家里光照不好,还是下午,进屋他就拉开灯,看见被粗绳困在床上的女人,身形枯瘦干瘪,大捧头发糊在脸上,依稀能看出五官姣好,只是皮肉干得失去光泽,眼窝深陷,目光僵滞空洞,透着病态的恍惚。

    她很美,可就像只干涸枯萎的红玫瑰,片片凋落,原本认识许婧芝的任谁都会感叹句世事无常。

    “妈妈?”许殊上前轻轻唤她,女人兀自摇晃着并没有理他。

    又病发了……但今天还好,妈妈是自己尿在便盆里的,并没弄脏床单。

    看着极爱美的女人此刻乱七八糟的头发,许殊解开绳索,并没有先顾及自己,而是轻轻抱住母亲,“我先给你梳头、洗脸,晚一点再吃饭好不好?”

    许婧芝嘴里念念有词,却听不出具体。

    他拿过梳子,将许婧芝又黑又多的头发编成麻花辫,再盘头上,还轻轻摸摸她额发,“我妈妈真好看。”说着就拿去外面接水,给她洗脸。

    隔壁老婆子见状,立马将满盆脏衣服抢占在他面前,盆地水都溅到他脸上了,“这里我要用,你要用去接地上那个去。”

    许殊默默擦开水珠,平静说,“那边水管不干净,接出来是黄的。”

    老虔婆不耐烦地将衣服一砸,作势就要吵架,“没长耳朵啊?我都说了我要用,水黄怪政府去啊!我在给我孙子洗衣服,你妈那种样子,你一家子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传染病?和你们挤一个院儿已经够倒霉了!你还来找什么晦气!”

    这里隔音不好,许殊不想争执,会给许婧芝听见。

    他安静地去接出半盆黄水,再拿去烧开,晾凉才用毛巾给许婧芝擦脸,可毛巾还是过烫刺激到了她,病发的女人像壶沸腾尖叫的开水,许婧芝狂躁地抓挠面部,“啊啊啊啊啊!!!”

    许殊下意识去拦,她更疯了!

    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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