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程皱眉的白娉,这才开口,“小白,你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瞎说什么。”
白町满不在乎地耸耸肩,“管他呢!一天到晚坐我背后,像个背后灵一样,又邋遢又脏,噫。”
躲到储物间的许殊,趴在双膝间悄悄哭了很久,甚至不敢发出哭声。
他觉得日子好苦,在学校的每分每秒都好煎熬,许殊不明白,明明他没有去惹任何人,就算受到伤害,他也尽量礼貌、善意、真诚对待身边每一个人,恶意还是汹涌澎湃袭来。
人的生活怎么会那么痛苦,他不想读书了,好想辍学离开这里,可妈妈和外婆不会允许,他们还需要自己照顾,等忍耐不下去的那天,该怎么办……
“谁啊?谁在里面?”外面一声吼!
吓得许殊立马站起来,走进来的是他班主任,端着保温杯的周明端皱眉看着罚站姿势的学生,泪水浸得他双眼严重浮肿、眼周一片泛着红。见这滑稽学生还是自己班的,成绩属于下游,对差生完全没耐心的周明端自然也没好脸色。
“这是教师专用储物间,你进来做什么?偷东西?!”隐约听说过他偷窃的周明端严肃质问。
许殊忙摆手解释,却越慌越说不清楚,“不是的……周老师,我走错了……”
“走错了?我怎么没走错进银行,去把人家钱给拿了?”
“对不起老师,我现在立刻出去……”
“等下!”这边周明端看了眼柜子里没少东西,才不耐烦说,“行了!出去!一天天心思不放学习上,这里混那里混,告诉你许殊,爱学学、不学就给我滚蛋!”
……
午间太阳正辣,天台有片阴凉处,是以陆霑之为首一伙儿人的秘密据点。
时间已经快要到一点半,许殊心惊胆战、害怕极了,他根本不敢上去,可以后还要在学校里上课,身上挨的打还在疼,他更不敢不去,心里建设做了许久,许殊才咬牙踏上楼梯间。
低头心里打鼓,没走两步,就撞见走下来的方郁情,她神情古怪,“许殊?你这是要上去天台?”
“嗯……”许殊低声回。
接着她就笑了,整理着斜刘海,“那正好,你顺便去小卖部给徐鹤买瓶阿萨姆奶茶,我就懒得下楼了。”说完,都不听许殊回答,也没提钱,人扭头就回去了。
“方郁情,我没……”许殊错愕地想喊她,结果像没听见似的,几步消失在楼道里。
许殊只好下楼去买东西,可午间学校小卖部是关门的,他只能绕道去校外很远的商店买。
收银员从冰柜里拿出来,“四块。”
许殊没想到这么贵,他洗整夜盘子也就才赚十五块,还包括自己的伙食费,犹豫着,还是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现金,数了四张递给店员。
等拿着奶茶上楼,还没走到,就听白町几个人清亮笑声,“文杭这天气简直不是人待的,热死了,想去挪威的奥斯陆玩,那里好像风景很好,陆大哥你暑假去不去?”
“我暑假可能要去美国高校看看。”
“我去呗,听说那边女的都不穿内衣。”
几个男声哄笑。
“就不爱听你讲话。”白町怼完霍英华,又问,“陆大哥,你爹捐那批空调什么时候装上,坐教室,我都热得没心思上课了。”
“快了吧,公司都叫人运到仓库了。”
许殊越听越恐慌,怎么白町他们都在,他咬咬嘴唇,鼓起了超大决心,才迈步进去。
似按下静音键,他一出现在天台,说笑声顷刻间消散,一道道视线齐刷刷聚集在他身上,像审判台即将被定罪的牲畜,许殊紧张得紧捏裤腿。
陆霑之微微惊诧,他一眼就认出,这少年是那天闯进厕所的人,眼睛很漂亮,就是畏畏缩缩的看起来很上不了台面。
同班的白町目光不善,冷冷道,“许殊?你上来做什么!”
许殊目光往徐鹤身上飘,搂着方郁情的徐鹤才拍大腿道,“操!我都忘了你这死娘炮了。”
听到这话,许殊也算缓下担忧,就想离开,却听见徐鹤又说,“谁给你走的?喂,不是让你一点半来嘛?两点都他妈快上课了,你一天天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还敢迟到,倒很拽啊你。”
许殊顿时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尴尬尬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霍英华吹了声口哨,问他,“脏小子,你拿的什么?奶茶?你还真娘们兮兮的,连喝饮料都喝这些玩意儿。”
这些人开口每句话都带着诋毁,明明自己只是按照他们的指示做事而已,许殊抬头,勇敢直视眼前这群富家子弟,想尽量将话讲清楚,“不是我的,是方郁情让我买的。”
陆霑之挑挑眉,换了个姿势打量他,发现少年褪去那股怯弱,那双眼睛澄澈明亮,生得格外漂亮。
方郁情却像是被诬蔑了,满脸不知情,“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