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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感情?

    他由此对雪宁多了一丝不忍。

    她仿佛是另一个自己, 她正在经历的忐忑、期盼、无措、甜蜜他也经历过。

    于是他轻柔地唤她的名字:“雪宁,我将太傅当作半个祖父看待, 故而, 我亦将你视作妹妹。”

    她的眼神在听到这句话时瞬间晦暗下来了。

    昭临却继续往下说:“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只不过从不是男子对女子的那种喜欢, 而是兄长对妹妹的喜欢。”

    “雪宁,你不要把心思再放在我身上,不会有你希冀的结果。”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缓,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雪宁的心田,拂去她满腔的期待和热切。

    雪宁知道,这便是他的回答, 就像他一贯的行事作风,简洁、明朗、确定, 容不得她咀嚼出任何一丝暧昧不明的意味。

    雪宁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是她第一回对他吐露少女心事, 却被他以此种温和却决然的方式彻底斩断。

    她知道他这样做很好, 他没有欺瞒她, 他是真心疼惜她、喜欢她,就如同她说的, 像妹妹那般。

    祖父一早便知道她的心意, 曾对她说过这样一番话, “昭临若心中有你,以他的性子,自会让你感觉到。若你感觉不到, 那自然是……”

    原来,祖父他老人家没说错。

    可她不想接受这个结果。

    袁昭临是她的梦,她的梦啊。

    大滴大滴的眼泪不自控地从眼眶里涌出,雪宁慌忙去摸袖兜里的手帕,摸到了却手抖得没拿住,手帕无声地落在地上。

    “我来吧,雪宁。”昭临蹲下身,捡起她的手帕,掸了掸帕上的灰,正欲站起,却冷不防瞥见近旁花丛的泥地上,正散落着十几颗茉莉花和一方白色手帕。

    他拈起一颗茉莉花放在手心,花已快要开败了,却还带着香,拿来做香囊是最适宜不过。

    而新发现的手帕的一角,绣着一朵很眼熟的白色小花,和书房中他私藏的那块手帕一样。

    他默默把手帕揣入怀中-

    与此同时,许皇后与永徽正对坐倾谈。

    许皇后嗔道:“你弟弟说得没错,你成婚后真真是‘乐不思蜀’,十天半月也难得见你一回,全副心思都放在驸马身上。”

    “如今成婚已逾两月,你有何感受?可对这桩婚事满意?驸马呢,驸马待你如何?”

    “您问题真多……”永徽很快答道:“很好。”

    “很好?”许皇后笑:“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你总得告诉母后,是哪些方面令你觉得很好。”

    永徽一愣:“哪些方面?”

    “是怎么个好法,是驸马对你体贴入微嘘寒问暖,还是成日与你有说不完的话?”

    永徽迟疑了——成婚两月有余,她也发现了她与夫君无论性情还是志趣皆是南辕北辙。她爱热闹,夫君喜静,她嗜甜嗜辣,夫君口味清淡,她日上三竿才起身,夫君雷打不动卯时起、亥时睡……两人间确实没有多少话语,除了近来多了房中事,与先前并没有两样。

    “驸马事事顺着我。”永徽想了半天,挤出这样一句话。

    许皇后微微蹙了蹙眉,不再继续深问,而是话锋一转:“我方才看着你弟弟与雪宁,真好啊。”

    “昭临对雪宁还是那般亲昵。”

    “昭临小时候,雪宁就爱跟着他,一口一个‘昭临’,当时我便想,这两人真真是两小无猜。”

    永徽问:“母后,您想要昭临娶雪宁?”

    许皇后道:“你觉得呢?昭临很喜欢她不是吗?方才一直在逗她,我看雪宁已经害羞了。”

    永徽岂会不知母后的心思,她却偏想起昭临带沈偲去她府上那晚,那只攥得很紧的手。

    如果她没见过昭临对沈偲的模样,她大概也会像母后这般以为昭临“喜欢”雪宁。

    可分明不是。

    哪怕是喜欢跟喜欢,也很不一样。昭临对雪宁的喜欢,与他对沈偲的,很不一样。

    永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一直以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欢夫君,可夫君对自己呢?

    他喜欢我吗?他对我,又是哪一种喜欢?-

    沈偲堪堪踏进房门,风雨已至,风卷带着无数雨点吹刮入室内,她忙爬上矮榻关上窗,把风雨都隔绝在了屋外。

    她真不该今夜去御花园采茉莉。

    如果没去,就不会窥见方才那一幕,她也不是有意要偷窥的,只是当时她原本打算从花丛穿近道回长春宫——眼看着就要下雨了。

    然后她在花丛后看见那个叫“雪宁”的姑娘送了太子定情信物,太子收下了。

    太子还与她说了好些话,听得出来,他们彼此间很是熟稔,他们是自幼相识的青梅竹马,那姑娘一直很自然地叫太子“昭临”。

    那姑娘最后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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