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两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又默默相视一笑。
沈偲道:“还没来得及问,你风寒是否痊愈?”顿了顿,“便是痊愈了,也得多加休息。”
“有姐姐关切,自然全好了。”昭临笑:“兴许发汗真的有用。”
他便想起沈偲被他从几层被子里捞起时,满面通红罗裳半褪的样子,转头看向沈偲的眼神之中便多了一些浓稠。
沈偲浑然不觉,她还在分心思索如何开口与太子说今后不再见面的事。
昭临慢慢靠近,近到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的香,淡淡的,茉莉花的香:“姐姐,我突然想起,你曾答应为我做茉莉花香囊,香囊在何处?”
沈偲轻声道:“忘记了。”
其实撞见太子与孙雪宁在御花园那一日,便是她想要采些行将凋谢的茉莉花为太子做香囊。
可如今既要说离散,又何必再给他留下自己的痕迹呢,应悉数清理掉才是。清理掉她的所有痕迹,他便会淡忘掉这一段不应该有的孽缘。
“姐姐你,又没把我放在心上呢。”昭临双手环住她过于纤细的腰肢,身体朝她缓缓压了上去:“该如何让你记住我呢,我为此倍感苦恼。”
沈偲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她已经被昭临挤在角落中,身后是门扇,面前是人墙,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她小声抗议道:“殿下……我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那姐姐得小心,不要晕过去了。”
“嗯?”
柔软的嘴唇和硬梆梆的身体齐齐朝她施压。
怎么、怎么又亲上了?
此种氛围之下,叫她如何开口说接下来的话。
沈偲挣扎,用额头将他的脸顶开:“不行,不可在此,殿下——”
昭临并未将她的小小反抗放在眼里,一面见缝插针地啄吻她的额头、眼皮和面颊,一面嘻嘻笑道:“姐姐,不是说好了吗?叫我昭临,你又忘了……”
沈偲被他亲得又痒又慌,她知道他一向特别愿意花时间在这些事上,可她还有正事与他说,她没有时间与他耗:“别,昭临,别在这儿——”
昭临完全误会了她的意思:“姐姐,没人知道此处,此处僻静得很……你都几日没来书房了,我很想你、很想你……”
“别动,姐姐,别再动了,我就亲亲你……”
沈偲挣了挣,终是没挣过他,只得求道:“别太久,不要弄乱了我的衣衫和头发。”
等他亲完,她立即与他说正事-
直到赤足走出廊道,许皇后全身上下依然抖个不停。
这一幕,和三年前何其相似。
她引以为心腹的宫女盏容与她的夫君袁裕,便是在她儿子生辰那日,在她的寝殿偷欢。她便是如今日这般悄无声息地躲在暗处,一字一句听着盏容是如何虚情假意地推辞实则半推半就地勾引她的夫君。
“陛下,奴婢好害怕,娘娘随时会回来……”
“她不会回来,她心思都在昭临身上。容儿,别怕啊,有朕护着你呢,朕的容儿,容儿……”
“陛下,您就放过奴婢吧……娘娘若是晓得了定会伤心……”
“朕已给了她皇后之位,她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伤心?她要的不就是后位?”
“娘娘她深爱陛下……”
“容儿,这紧要关头便不要提她了好么,朕在意的是你,你喜欢朕吗?”
“你喜欢朕吗?”
“容儿,朕的容儿,朕已喜欢你许多年了,朕看着你从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你为朕生个像昭临那样的儿子吧,有了儿子,朕就废了许妙兰,封你做皇后。”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陛下……”
许皇后不知道当年自己是如何忍下来的,她如鬼魅般地飘出了自己的寝殿,重新穿上丝履、洗净面上的泪痕,若无其事地出现在完全不知情的儿子身边。
而这一回,她同样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或许发出了,因为她的心实在跳得很猛烈,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几欲从这身体里跳出来。只是沉溺于一时肤浅欢愉的昭临听不见,许皇后知道,他完了,他完全陷进去了。
她引以为豪的儿子,完全陷进去了。
“皇后娘娘……”怯生生的声音在近旁响起,却不是她的贴身宫女。
许皇后眼神一凛,回过神来:“雪宁?”
“你怎会在此?”
雪宁被她的阴森可怖的表情吓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臣女,臣女只是、只是……猜殿下兴许在此,臣女寻来时,却被宫人拦下,臣女实在不知娘娘您也……在此。”
“你怎么猜到昭临在此?”
许皇后亦有些惊讶,她在宫女的搀扶下重新穿上丝履,极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