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身手好, 但并不代表他知道她是问心军的首领啊!
谁知道祖父一见面就能猜出来啊!
廖暨嘀咕了声,一帮子人精,倒显得他这个单纯之人蠢笨了。
虽然刚刚廖老将军话里话外都未说问心军的不好, 但这并不代表他便认同问心军, 只听他话锋凌厉一转道:“平地起兵,多生戈矛, 以慰私欲,民不聊生, 何以安康?不忠于君, 不安于民,天下大乱, 便是问心军的目的吗?”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赵景岚骂道:“为官者不为民着想, 为臣者不忠于君,为民者不安于室, 赵大人意欲何为?难道你真的妄图称帝不成?你是想将这天下搅得鸡犬不宁才罢休吗?”
赵景岚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他给廖家面子可不是让他们指着他脸骂的。
“廖老将军既然如此忠心, 何不将廖家所有军权上交,退居山野从此当个富贵闲人?”赵景岚嘲讽道, “既然做不到又何必假装是个忠臣跑来装模作样?”
廖老将军一个古稀之人却是被赵景岚骂得脸上红白交替,犹是如此,赵景岚却依旧没想放过他。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原先怎么没瞧见廖将军是如此悲天悯人之人?廖家可曾散尽家财救助百姓?看来都没有,站着说话的确是不腰疼。”赵景岚步步紧逼,咄咄逼人道,“便是我要称帝又如何?这大魏朝如今这番模样便是将军等人希冀的吗?以那位这才能,我看这帝位人人可坐得, 不过是能者居之罢了!”
“荒唐!“廖老将军大喝一声,“圣上虽无建树,但亦无大错,为臣者当扶持江山社稷,怎可以此为借口篡夺天下?无耻竖子,不过在为你的野心寻借口罢了!”
“有些位置,无能便是最大的错!”赵景岚嗤了一声。
廖暨不知怎的,祖父便和赵景岚吵了起来,两人之间骂得你来我往,将他都看愣了,硬是插不进嘴去。
他们可并没有带多少将士来,若是赵景岚一个不忿,将他们都抓了起来,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了。
明明之前祖父还告诫他赵景岚不是个好性子,让他不要招惹,怎么今日竟当着人家的面骂?
林小星虽也觉得廖老将军有些迂腐,但他毕竟也是这么大岁数,又素来是她以往敬重之人,被这么怼着脸骂,她也怕他被骂得撅过去。
但这两人唇枪舌剑,外人实在难以插入。
林小星左右看了一番,见旁边有一巨石,又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猛一沉气,将手中的石头朝着那块巨石砸了过去。
只听一声巨响,那块巨石轰然倒塌,震的还在高声的廖老将军瞬间回过了头,看着林小星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天生神力,传闻中的问心军统领果然不同寻常。
见场上终于安静了下来,林小星满意的点点头,看向廖老将军说道:“廖将军不是问我问心军意欲何为吗?我今日便在此回答将军,问心军每一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我们所求唯有暖衣饱食这四个字,只可惜只这四个字却是难如登天。”
“将军来的时候见到上阜州的百姓了吧?这上阜州乃是有名的富庶之地,可富的是百姓吗?富的依旧不过是权臣豪贵,城中依旧有半数百姓吃不饱穿不暖,更遑论其他州。老有所养,幼有所教,贫有所依,难有所助,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此乃朝廷应做之事,不知大人及各位朝臣做到了几分?”林小星的语气倒是平静,并没有因着被廖老将军指着骂而失态。
只她短短的几句话却让廖老将军彻底噎住说不出话来。
与一个曾为大魏朝立下汗马功劳的老将来争论这些并不是林小星的本意,她也无意一定要去扭转这些老臣的想法,如今的她只做自己觉得对的事,无谓他人的想法世人的想法。
故而她并不在意。
然赵景岚却不是如此大度之人,更遑论廖老将军还要连着林小星一起骂,他自然看不过,冷笑一声道:“我瞧着廖老将军大约是年纪大了,又久不上朝,对朝中的一些情况不太清楚,不如去与二皇子和洪大人一道聊聊吧!”
他说完就令人上前欲抓住廖老将军与廖暨。
见状,廖暨当即便摆出一副防御的姿势,正欲攻击前来的士兵,却见廖老将军站在原地岿然不动,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祖父?”廖暨不解地唤了他一声,不明白他为何站着不动。
要知道祖父的身手可不弱,眼前的这几个士兵可不是他的对手。
廖老将军不动,廖暨也一脸莫名的停了下来,很快他们便被赵景岚的人抓住了。
等他们被送下去之后,林小星也是满头雾水,看着赵景岚问道:“廖将军为何不抵抗?”
赵景岚冷笑:“老匹夫,老奸巨猾,演的一把好戏。”
“什么意思?”林小星疑惑,“你是说廖老将军是在演戏?那他刚刚如此生气也是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