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星原以为赵景岚与廖家军相熟, 此仗估计就是做个秀,他们见面应是很熟络才是。
可却没想到廖家军到了上阜州后,却是摆出了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并不像是摆样子。
廖家一到之后便递了封信过来, 大斥赵景岚乱臣贼子,严令他束手就擒。
赵景岚看了一眼信, 讥笑一声:“老古董。”随即便将信扔了。
廖老将军见状,气得在营地跳脚。
廖暨见状, 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明明就在不久之前, 祖父还与赵景岚相谈盛欢,已然结盟的模样, 此时却又像是反目成仇。
廖暨颇有些不解, 等廖老将军平静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将他砸在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 问道:“祖父以往不是颇为欣赏赵大人吗?缘何如此生气?照我说,圣上昏聩, 底下几位皇子又不堪大用,反了也不是不行。”
廖老将军睨了他一眼, 道:“你懂什么?老夫之前与他交好,一来是稳我廖家之势,二来也是想牵制于他,谁能想到那小子竟然会造反?那赵子衍手段是了得,又堪人心,却并不是个良善之人,可为权臣却不可为帝,他若为权臣,武有我廖家顶着, 文有洪合等人,至少不可完全把持朝政,可他若为帝,早晚屠戮了朝上所有人,且他对百姓也无仁心,与天下无益。”
“故而他绝不可为帝!”廖老将军一锤定音道。
“那祖父可要发兵攻打他?”廖暨问道。
廖老将军摇摇头:“老夫若发兵,那便是两败俱伤,也是我廖家覆灭之时,圣上不想见到赵子衍,也同样不会想看到我廖家赢。”
思及此,廖老将军再次大骂了一声:“狼子野心的竖子,做什么不好,偏要造反!”
廖老将军虽然被压制很多年,廖家也为圣上不喜,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想过造反,忠君这个思想是刻在他们这些人的心中的,轻易不会动摇。
又不发兵,又看不惯人,那难不成就在此地耗着不成?廖暨心中嘀咕道。
这自然是不成的,廖老将军心中清楚,大魏饥荒久矣,百姓尚且不能裹腹,他们这几万大军待在此处一天,不知要耗费多少粮草,吃的甚至都不是粮食,而是百姓的一条条命。
“既然那竖子不来赴会,那老夫便亲自前去会会他!”廖老将军腾的一下站起来说道。
“祖父!”廖暨大惊,正欲开口阻拦,便见廖老将军挥挥手道,“无需担忧,老夫虽年纪大,但这身手依然在,这大魏上下能与老夫匹敌的一只手足矣,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那孙儿与您同去!”廖暨说完,脑中忽然想起一事,“说来虽然前阵子遇见一人,身手了得,几乎可以与祖父您匹敌,本来她还想前来与祖父您切磋一番的,可惜有事耽搁了。”
“哦?竟还有如此身手的年轻人?”闻言,廖老将军也有了一点兴致。
“祖父您定然想不到此人是何人。”廖暨有些激动的说道,“此人正是赵大人的姐姐,乃是一名女子。”
“倒是听说过那赵子衍有一个姐姐,却没想到竟有如此身手?”廖老将军捋了捋胡须说道。
“正是,且此女与赵子衍不同,心底良善,又有一颗仁义之心。”他说着便将那日遇到林小星的情形讲了一遍。
听完,廖老将军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那赵子衍的姐姐与他竟然截然不同。
“等回来都城,若是有机会,老夫倒要见见此女。”廖老将军叹了一句。
廖暨也忍不住跟着叹了一声,想到赵景岚的心思,他如今造了反,置林小星于何地?
果然,他是个只考虑自己的自私凉薄之人,实在是配不上林小星。
廖暨不禁为林小星感到不忿,故而当他在上阜州看到她的时候,连嘴巴都忍不住张大了。
“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廖暨指着面前的林小星问道。
随后不等她回答,又迅速转头看向一旁的赵景岚,怒斥道:“赵大人,你实在是太过分了,战场之上如何凶险,行如此大不韪之事,你竟然还要带上林姑娘!你自己找死便罢了,怎能连累她?”
林小星有些尴尬,她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身份见到自己一直有些敬仰的廖老将军,她之前一直想与廖将军切磋一番,竟然在这里实现了。
听着廖暨的指责,林小星忍不住咳了一声道:“廖公子,是我自己要前来上阜州的。”
“林姑娘你知道赵子衍做了什么吗?他干的可是杀头的大罪,我看不若等会儿你就随我们回去,反正你们也没血缘关系,只要你离他远点,赵子衍所犯之大罪应牵连不到你。”廖暨属实是在为她着想。
林小星能听出来他是真心实意在为自己着想。
她觑了一眼廖老将军,他虽送了信来大骂赵景岚,但却并没有发兵,反倒是带着廖暨还有几个亲兵轻装简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