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忍, 可我瞧着朝廷却是忍心。”林小星以前是不想发动战争,但如今她明白了,何为以戈止戈。
“那大人觉得何人能做到?二皇子吗?”她问了一句。
不说能力等其他的, 心中有民这一点, 他便做不到。
若是他心中有百姓,刚刚那一脚他便不会踢出去。
洪合沉默了片刻, 随即道:“二皇子乃是圣上亲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
“凭一个储君的身份就能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吗?若是如此, 那都城的百姓也不至于如此了。”林小星想到都城中百姓那浮肿饥饿的模样, 突然很明白原书中赵景岚为何会造反了。
洪合再次哑然,数次张了张嘴, 却是说不出话来, 只能长叹一声,随即看向赵景岚道:“赵大人收下这上阜州才几日, 便能让此地民风焕然一新,后生可畏, 大人既有如此能耐,只要你愿辅佐殿下, 这大魏何愁不振兴?”
洪合看着他的眼神饱含期待。
赵景岚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知他是误会了,嗤笑一声道:“且不说让上阜州变成这样的是不是我,凭什么我就得去辅佐那个废物?就凭他是皇子?再说这大魏兴不兴与我又有何干?”
“你!”闻言,洪合气急,指着他斥道,“你也是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担君之忧,怎能说与你无关?”
“你忠的是君,我忠的是我自己。”赵景岚满含深意地说道,“况且让上阜州变成这样的可不是我。”
什么意思?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洪合愣住了,不可能是秦王,此地除了赵景岚还有谁?还有谁能有如此本事?
他的视线缓缓在赵景岚身上游移着,忽地视线定格在了林小星的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了起来,仔细打量着林小星,他知道赵景岚的这位姐姐身手不凡,但这内政之事他从未往她身上想过。
治理一方看起来简单,却是许多为官多年的人都不一定能做好的,更何况只是一个女子。
学识、见识、手段、能力等等,缺一不可。
现如今女子识字的都不多,更何况治理一方,那些世家大族精心养出来的女儿都做不到,况且一个民间女子。
据他所知,赵景岚出身微寒,他这个姐姐也是草根出身,就算武艺不凡,但这眼界学识却不是轻易能来的。
民间读书有多难他也略有耳闻,一个如此出身的女子真的有这个能耐?
可他从未听说赵景岚身边有什么厉害的谋士门人,也未听闻有什么大家氏族去投奔他,毕竟这位赵大人的名声可不怎么好。
排除了种种不可能之后,最后的那个可能似乎就成了真相。
洪合再次看向林小星,她站在赵景岚身后,看着颇为低调,但洪合心中对她的警惕却更深了。
这上阜州唯有两个主事之人,除了赵景岚之外便只有林小星了,若不是他,那便只有……
他内心的震惊无以言表,看了看周围的百姓,又看了一眼林小星,颤抖了一下嘴唇,问道:“是这位姑娘?是你。”
林小星未语,但洪合已然知晓了答案。
他万万没想到昨晚她质问的那句话竟是真的,原来她真的能做到,一个女子,做到了他们未曾做到的事情。
这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起了自己所坚持的到底是对是错。
“看来老夫的这双眼睛的确该瞎了。”洪合说完这句话后便陷入了沉默,再也未发一言。
对于他心中的怀疑纠结等那些复杂情绪,林小星不知道,她看着空无一人的眼前,已经能想到今日之事一旦传出去会引来什么了。
关押皇子,这是公然与皇室作对。
原本打算徐徐图进的计划也得改变了,他们得以最快的速度掌握主动权,以应对朝廷的来势。
林小星长舒了口气,身体慢慢挺直,从她上京的那一刻起,兴许这一日便注定了。
她看向赵景岚,正欲开口说话,话还未出口,便见他突然转身看向她道:“姐姐,我们造反吧!”
林小星猛地睁大了双眼,有种意外,又预料之中的感觉。
说来他们此时所做之事与造反也无甚区别,只是差一个名头的事。
林小星也是知晓历史的,历史上名不正言不顺的造反人大多没什么好下场,而且一旦真的扯上了这个大旗,他们便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可几乎是没有犹豫,她便脱口而出道:“好!”
有些路,便是身死,也总要去走的。
她忽然又想起了原书里的赵景岚,她看着他问到:“景岚,若是有一日你真的杀了皇室,成为众矢之的,人人喊打之徒,你会怕吗?”
“怕什么?怕人骂?还是怕死?”赵景岚嗤笑一声,豪放道,“这世上历来都是成王败寇,史书是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