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县丞一怔, 蹙眉问道:“你这是何意?”
他心中微怒,觉得此人虽是新晋秀才,但为人实在是有些冒犯。
赵景岚自然也看出了他的怒意, 他未语, 转而向孔县丞说了一个故事:“前年文县县丞薛曾,上书弹劾文县县令贪污受贿强抢民女, 证据确凿,上闻之黜文县县令, 擢薛曾暂任文县县令, 后又于去年正式任命他为新一任文县县令。”
闻言,孔县丞依旧一头雾水道:“你与本官说这个干什么?”
此事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文县与他们相隔不远, 此事传出来的时候还造成过一阵轰动。
“这不是巧了,文县县令乃是因为贪污受贿强抢民女而被罢黜, 正好这两日我们县里也有两个姑娘失踪。”赵景岚意有所指地说道。
孔县丞反应了许久,这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瞬间有些慌乱,立马让旁边站的那官差出去。
等他走了, 立即朝着他们大喊了一声:“大胆!你可知你在说什么?你这是在诽谤虞大人!”
“是我们诽谤还是大人更进一步,端看大人怎么做了。”赵景岚漫不经心道,“大人若是不急,等家姐回来,到时候自有分晓。”
“什么意思?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孔县丞此时也明白刚刚那个女子离开怕不是那么简单。
按理说,此时他应该立马将眼前几人抓起来,可不知为何,他却是一直没有动弹。
赵景岚一眼就看出来他已是心动了,便趁势继续游说道:“大人应是知道今日一早有一对老夫妻前来报案说自己女儿丢了的吧?那两人后来在县衙门口撞石而亡了, 他们的女儿正是在县衙附近失踪的,这么巧,他们进了县衙后也死了,大人可知他们见了谁吗?”
此事孔县丞虽没有亲眼瞧见,但来上衙后他倒是也听下面人说起过,大门口那么多血总是瞒不住人的。
那对老夫妻进来之后没多久便被虞县令的人带走了,也不知说了什么,反正没过多久那对老夫妻便回去了,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县衙门口自杀。
“大人就不觉得奇怪吗?为何虞知县会把人带走?他们又为何会在见了虞知县之后便触石而亡?”
赵景岚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语速不紧不慢,眼神凌厉,带着丝笃定。
他知道,他一定会好奇的。
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
在知道林小星要来县衙后,他并没有阻止,一是因为这的确是眼下最快的法子。
另一个原因便是这了,既知晓此事跟虞知县有关,他自然也已经打听清楚县衙的情况。
县衙设知县一员,县丞、主簿、典史各一员,另有教谕、训导、驿丞、捕快等职,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知县,然后便是县丞、主簿等。
张主簿已死,现职位尚空缺,且主簿只是一个吏员,县丞却是正经科举出身。
如今整个县衙唯有孔县丞暂代诸事宜,而他们若前来报案,受理的必然也是这位孔县丞。
这孔县丞乃是正经进士出身,只是是三榜同进士,故而也没谋到什么好职位,混了多年依然还是个县丞。
他观他多年行事,显然对于仕途还有所野望,奈何能力一般,也没什么门路。
如今他不过给他提供了一条路,他果然便意动了。
只要他意动,虞知县那甚至都不用他们费力,坐享其成便可。
而此时孔县丞的心里就像是被扔了一颗石头一般,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久久不绝。
原本末曾多想的他此时却像是屁股底下扎了钉子一般,那文县的事情在他脑中不停地盘旋,一股难以抑制的野心瞬间升了上来。
他抬头看了赵景岚一眼,似是要寻求什么帮助一般问道:“你确定你们姐姐是在县衙失踪的?”
他未发现此时的他已是被赵景岚牵着走了。
赵景岚勾唇笑了笑,对于他的反应,完全是意料之中,他伸手虚虚抱了个拳道:“千真万确,还望大人明察。”
孔县丞动了动,纠结了片刻,很快便下定了决心,猛地站起身来,清了一下嗓子,做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来,说道:“既如此,本官身为父母官,自然要为民请命,我这就去帮你们寻人去。”
说完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们几人便跟着我。”
这样他也算是师出有名了。
说着他便背着双手往外走去,动作虽闲适,但细看脚步却是急切地很。
大柱有些慌乱地看了一眼赵景岚,不知接下来该做什么。
赵景岚却是眼神都没有给他一个,跟在孔县丞身后往外走去。
见他走了,大柱慌慌张张地也跟了上去。
这县衙孔县丞自然比他们更了解,有了他带路,很快他们便来到了后宅。
后宅是有人看守的,只是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