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何出此言?”他装作不知般问道。
“瞧刘捕快的样子, 那虞知县显然平常的形象不错,这样一个人若是犯了事,怎会将如此大的一个把柄留着?我们现在不知晓还好, 若是戳破了这事, 就怕他为了官声,杀人灭口。”林小星担忧道。
一个素来官声不错的官员, 要么真的是好官,要么就是藏得太深。
赵景岚这下子是真的被她惊讶到了, 看了她半晌, 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林小星有些莫名地转头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姐姐可真厉害, 聪慧过人。”赵景岚说道。
“什么聪慧, 我若是聪慧也不会一点救人的头绪都没有。”林小星自嘲道。
对面是知县,便不可能像对待贼子一样直接冲上门去, 甚至没办法去问个究竟。
她再次长叹了一句,只能与赵景岚先回去休息了。
翌日, 林小星刚起来不久,院门便被咚咚咚地砸响了。
“林家妹子, 林家妹子,你在家吗?”
她一听便是隔壁刘娘子的声音,连忙去开了门:“刘娘子,怎么了?这么着急?”
“不好了,不好了,曹家夫妻撞死了!”她一打开门,刘娘子便张皇失措地说道。
林小星一惊,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娘子慢点说。”
“今日卯时,曹家夫妻便去敲了登闻鼓, 然后进了县衙,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样子出来了,随后两人便在县衙门口撞死了,撞的正是县衙门口那石狮子。”刘娘子快速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小星震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将这个消息消化。
“那曹姑娘……”
刘娘子摇摇头:“还没回来。”
林小星语涩,实在不知说什么好,此刻她觉得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她难以想象曹家夫妻是以何种心情去的衙门,又是何种心情走出来的。
只是她可以肯定当他们下定决心往那石狮子上撞的时候,心里一定是绝望的。
“曹家夫妻这一死,城中或是县衙内可有什么流言消息之类的?”这时候赵景岚走出来问道,显然他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刘娘子再次摇摇头道:“我们当家的说什么传言都没有,也没有曹姑娘的消息。”
看来这个虞知县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怨不得他这么多年官声都不错,这个封锁的本事属实不错。
不过若是如此的话,这曹姑娘倒是很有可能还活着。
林小星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立即问道:“有没有听说衙门里有尸体扔出来?”
“没有。”刘娘子道。
“既如此,那曹姑娘应是还活着。”她当即说道。
人好杀,尸体却是难处理,除非他将人埋在了县衙。
但这种可能性却是不大,毕竟县衙不是私宅,不知什么时候他们便会离开,下一任却有很大的可能会发现,到时候查到他头上,那才是前途尽毁的事。
所以若是曹姑娘死了,这尸体必定会埋在外面。
没人从县衙扔尸体出来,那就是一件好事。
她知道,曹家夫妻这一死,曹姑娘是必须要救的,不然她这辈子都放不下这事。
传达完这个消息,刘娘子便走了,曹家夫妻死了,曹姑娘又不见了,他们这后事便只能由他们这些街坊邻居操办一下了。
大家各自凑了点钱,简单给曹家夫妻收敛了下,他们家遇上这种事,丧事自然是不能大办的,但大家给他们选了个好墓地,还请了风水先生看过,保佑他们来世能过上好日子。
在为他们收敛的时候,林小星见到了两人的尸体,额头上满是鲜血,将整张脸全部染红了,他们收拾了许久才收拾干净。
可是县衙的门前却是一丝不染,干净如新,丝毫看不出来清早有两个人撞死在门前。
她虽说想救人,但对如何救却是并没有什么头绪。
那是县衙,不是匪帮,不能强闯,不然她怕是会流落成反贼。
所以只能智取。
可她连曹姑娘被关在哪都不知道。
林小星有些愁眉苦脸,她并未将这事告诉其他人,也是怕连累他人。
刘捕快是衙门中人,前途大好,得罪了知县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只她如今也不是独身一人了,她若出了事,赵景岚可怎么办?
故她需得想个万全之策,至少不能连累到他。
她的这些心思自然是瞒不过赵景岚的。
从墓地回来,他便见林小星总是皱着一副眉头,回了家之后更是偷偷去了一趟县衙踩点,还找了个出去买菜的借口,回来的时候却是手上空空,一看便心不在焉。
“姐姐可是想去县衙救曹姑娘?”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