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哥儿将来是要担起整个陈家门楣的,多少高门贵女等着嫁他为妻,那庶女若敢毁我陈家前途,我饶不了她!”
她沉声吩咐道:“往后那庶女去明曦堂时,派人跟去盯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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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离带着小苕在明曦堂外叩了门,前来开门的仍是昨日见过的那名侍者。
他道:“辛苦少夫人走这一趟,不过昨日有蟊贼闯进了明曦堂,公子受了惊,今日实是不便见客。”
荆离眸尾微抬,她昨夜来探时,陈晏安可是从头到尾都没醒过,去哪儿受的惊?
这明曦堂,果然有古怪。
她半垂着首,碎发遮覆了眉眼,瞧着似不善言辞,却又认死理般,犯着倔不肯离去:“我正是为此而来,昨日同夫君隔着帐子说了些话,回去后心中难过不已。我们乡下常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与他既做了这一世夫妻,那么不管他病成了什么样子,我都当照料他的。今晨请安时也同婆母说了此事,往后,我便搬来明曦堂住了。”
她声线清哑,一番话说下来,直透出股情深意切的凄然。
顿了顿,方抬首望向侍者,又说了句:“躺在里边的,是我的夫君,我来见他,不是客。”
小苕站在边上,本还想帮腔,到后边却只顾着呜呜大哭。
主仆二人,一个凄然垂首立在那里,一个眼泪淌得跟不要钱似的。
侍者显然不知如何应对这等情况,最终只能朝荆离一拱手道:“劳少夫人稍等片刻,我进去请示公子一二。”
荆离朝着侍者浅一颔首。
不多时,侍者回来,朝荆离做出“请”的手势:“公子让少夫人过去。”
荆离这才随侍者进了院,路上佯作关心:“昨夜那蟊贼,没伤着夫君吧?”
侍者道:“伤倒是没伤着,不过弄出那般大动静,公子的病又需静养,少不得受了些惊。”
说话间,已至房门外。
侍者推开门,荆离一眼便瞧见了房中重新挂上的那些帷幔。
她迈步入内,视线浅掠过房中,没瞧见昨日侍奉的那名少年,纱幔后的床上,倒是传出了几声低咳,和一声清沉喑哑的:“阿莞来了?”
声线明明和昨日听过的无二,但似乎又有哪里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