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他的家
    柏明珍问他:给你的副卡呢?

    柏焕打字飞快:妈妈昨天找我要走了,说她给你要方便一点。

    看了消息,柏明珍直接一个电话给柏换打了过去。

    “喂。”

    柏明珍语气明显不太好,“她要你就给?”

    柏焕被质问得头皮发麻,心中又不爽,便倔强道:“她是妈妈嘛。”副驾驶的王彩仪听见了,但没听清,只大概听见了妈妈两个字,嗯了一声,回过头来,发现是柏换在打电话,又忙将头转了回去。

    “她跟你说她是了?”柏明珍又问:“现在还认为是?”

    这话太过于刺耳,柏焕眼睛登时红了,真是了不起,他如同被一团火焰灼烧着,理智所剩无几,还嘴道:“你倒是她的亲儿子,她也是你的亲姆妈,怎么你创业时候她一分钱都不拿给你?”

    柏焕说完之后,电话里的人一直没有出声,他看了眼屏幕,通话还在继续当中。

    前面的陈园园和王彩仪对视了几眼,猜是柏换在和柏家的那个大儿子吵架,王彩仪犹豫了会儿,扭头轻声问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话好好说呀,不要吵架。”

    柏焕手机竖在耳边,看着窗外,只当没听见。

    又过半晌,柏明珍的声音略低地在听筒里响起,“柏焕,我是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要听我的话还是要听姆妈的话,只能选一个。”

    柏焕眼光闪了闪,回答是。

    “所以你选了后者……”

    “我以为家里不分你我,更何况,她是我们两个人的……”

    柏明珍也打断了柏换说的话,他的声音像冷空气一样吹得柏焕听电话那半张脸发冷,“你以为什么,你以为我指的是你把副卡交给她的事情?”

    柏焕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无地自容的同时又怒气冲天,他不再克制,怒道:“你还记恨着我和妈妈在你物理竞赛前一晚给你下药的事情,我说了我不知道那杯水里下了药,我后来也给你道歉了。”

    那都是柏明珍上高中时候的的事情了,成月清并不希望柏明珍去读什么政法大学,因此不择手段想要毁掉他在国内的一切成绩,好就此送柏明珍出国。

    可柏明珍和她并不亲近,少年时甚至将戒备摆在脸上,却唯独不拒绝柏焕的靠近,这给了她可趁之机。

    有问题的白水是柏焕亲手交给柏明珍喝的,虽然后来柏明珍还是靠着顽强的意志渡过了考试,但兄弟俩之间依旧因此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哪怕那时候的柏焕也不过六岁。

    即使成月清说没关系,也懒得安慰柏焕,但柏焕仍旧从哥哥的脸色中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他嘴硬地说和自己没有关系,但吵完了,柏焕还是会端着水果敲哥哥房间的门。

    柏明珍一般不生气,生气就不一般,柏焕足足碰了一个星期的壁,柏明珍才和他说话。

    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和姆妈,你选谁?

    柏焕那时候只希望对方不要再生气了,心惊胆战地回答:“选哥哥。”

    “那好。”柏明珍这才不再冷着脸,伸手揉了揉柏焕的头发。

    毁掉哥哥的人生,柏焕万万不敢,也万万不想,可这也不是哥哥得理不饶人的理由。

    “柏焕,不要转移话题,你知道我不是在问责。”柏明珍从不进柏焕的圈套,“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这才是令我不高兴的地方。”

    柏焕的小伎俩被拆穿,他深吸一口气,“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柏明珍是大律师,最擅长揪着他人漏洞不放,对待柏焕却总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说了句知道了,但又说:“所以这个月我不会给你零花钱。”

    “什么意思?”

    “我安排了贝尔另外给你开了张卡,预备每个月给你打一笔钱作为零用。”

    柏焕愣住,“然后呢?”

    “然后你因为你又犯了老毛病,因此你下个月才能拿到零花钱。”

    柏焕争道:“你没有告诉过我规则。”

    柏明珍淡淡笑了一声,“规则约束不了你,惩戒才能。”

    说完,柏明珍挂了电话,柏焕想像从前那样把手机从车窗掷出去,可现在没有备用手机供他发撒火,他攥紧了手中的手机,无精打采地靠在座位里,脸色差劲得要命。

    一家三口,一路再无话,直到快到兰水塘时,王彩仪想起家里冰箱没什么新鲜肉菜,陈园园又掉头载着母子俩往超市去,王彩仪不停问柏焕喜欢吃什么。

    柏焕欲言又止,他在柏家一向吃得讲究,牛肉只吃谷饲超过五百天的,鱼虾蟹只吃应季的当天打捞起来的,蔬果能吃野生就不吃有机,他清楚亲生父母条件,自然不会用自己的生活标准去要求对方,于是说都行,随便,他不挑食。

    到超市,柏焕没有跟着下车,一直等到了兰水塘的桃花弄,到了他现在的家,他才跟着王彩仪下车,又跟陈圆圆王彩仪夫妻两个一起把后备箱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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