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看到盛鸣飞,谁敢再让他在你们面前冒头?”

    贺凛舟幽幽道:“那我怕谢卷不敢再像现在这样对我了。”

    陈肖宇的手抓了一下又松开,抓了一下又松开,抬起又放下又抬起,最后挠了挠耳朵又抠了抠眼周,“要不,还是去扫个脑部ct吧?”

    “他是救了你,但是这个,”他一顿,抠了抠后脑勺,看向贺凛舟,忽然特别认真地开口:“是不是被人下降头了?”

    陈肖宇猛然一拍手,啪的一声,又一指,“蛊虫!”

    “出事的地方不是在山里吗?”

    他身体往后一靠,手一指,笃定道:“谢卷捡到蛊虫了!”

    “你等着,我明天就给你找个大师看看,我去苗寨找!”

    贺凛舟轻轻笑了下,带着几分醉意,俊美野性的脸上薄唇勾着笑,“那你得找一个,能回溯时间的大师了。”

    “到谢家快一年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什么真正的身份,也不知道什么权势滔天的简氏,我只知道那时候是我爸妈忌日。”

    “谢云舒知道了,跑来问我什么是忌日,问我会不会想他们,让我别伤心,有他陪我,还说我现在又有父母了。”

    陈肖宇咂摸了一下,“所以你很感动?觉得谢卷是谢云舒哥哥,又救了你,所以...”

    贺凛舟嗤笑,“我很烦。”

    他早熟早慧,十岁已经明白什么叫寄人篱下,父母的忌日,一个小屁孩天真烂漫的缠着他,周围谢家的人都纵容赞许夸他善良有爱心。

    像是生日聚会上,亲戚让自己小孩对并不喜欢小孩的寿星唱一首生日快乐,一岁两岁的小孩,话都说不明白,磕磕绊绊的唱,寿星要堆着笑,等着他唱,等到脸上的笑都要僵了,再鼓鼓掌,夸一句可爱聪明。

    而谢云舒远比这个唱歌的小孩更招人厌烦,因为是忌日,不是生日。

    贺凛舟语带讥讽道:“我想让他滚,但是没办法,也没有人开口叫走他。”

    他顿了顿,又轻声道:“是谢卷,走过来,说自己看到了一只特别好看的猫,要带谢云舒去看,给了我安静的空间。”

    从此以后,他就没办法不去注意这个不怎么理人不怎么合群的“弟弟”。

    一瞬间,陈肖宇有些哑然,贺凛舟喜欢的人是谁,好像也不用再问。

    陈肖宇:“那也没有必要啊。”

    陈肖宇:“你直接跟他说不就得了吗?”

    陈肖宇:“你表明身份,他百分百还会掉头来讨好你,那不是更好吗?”

    贺凛舟:“不会的。”

    “他有自己的世界,从来不会正眼看我。”

    陈肖宇想打破他美好的滤镜,想笑大家都是俗人,谁不捧高踩低,但看见贺凛舟的神情,他又哑火。

    可能真是醉了,他竟然觉得贺凛舟神情似自嘲又自卑。

    即使抛开身份不谈,长相优越,身高身材出众,学霸光环加身,名校唾手可得的贺凛舟,竟然也会自卑吗。

    ......

    陈肖宇想拉着贺凛舟不醉不归,但贺凛舟还是回去了。

    他没有开灯,看见沙发上睡着的盛鸣飞时,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难以容忍,难以容忍,难以容忍。

    谢卷经常赤脚踩在沙发上,盛鸣飞凭什么睡在那里。

    弄脏沙发,弄脏谢卷在那留下的气息,弄脏这片空间。

    贺凛舟牙咬得咯吱咯吱的响,转身上了二楼。

    陈肖宇给贺凛舟出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他说贺凛舟在谢卷面前太端着,伪装得假面换不回真实的相处。

    但怎么才是不端着,贺凛舟不懂。

    借着酒劲,也想着不端着,他压下了谢卷房门的门把手。

    一瞬间,升腾的怨气翻涌。

    谢卷就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小黄鱼,脸压在小黄鱼上,柔嫩的脸蛋被压出一点嘟起,显出几分婴儿肥的俏嫩。

    “谢卷。”

    “你怎么能这样?”

    大半夜,有人在你耳边耳语,谢卷一睁眼,乌溜溜的眼睛清醒得能做数学题。

    他闻到了贺凛舟身上的酒气,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一万种贺凛舟对他痛下杀手的场景。

    小心地看过去,对上了一双泛红的眼眶。

    谢卷的心惴惴不安,分不清这个眼睛到底是为什么红的,对他长久以来的怨气,气红的?决定要对他下杀手了,兴奋红的?

    他忐忑地有些害怕,不敢轻易开口,却又听见了贺凛舟的质问。

    贺凛舟红着眼睛问:“你怎么这样啊谢卷?”

    谢卷心一横,死就死吧,任务重要,抬声道:“我哪样了?”

    “喝了点酒就以为你能骑在我头上了是吧?”

    贺凛舟震声道:“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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