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重启了时间线,青年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维护王座。
他倒是不理解了,王座这个能把人往死里揍的暴-力狂,到底有什么值得维护?
当初他被王座追着打的精神损失费,雾止难道会赔吗?
背着他和王座这样交好,王座一死就义正言辞地来前来责问,雾止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
心底无言的怒气越来越盛。
谢熠抬起眼,对啊,雾止凭什么觉得他能代表王座来指责他?
王座死时,他又出了几分力?
谢熠似笑非笑地问:“老板,为什么你觉得我在传谣?难道你和王座的关系好到了他和谁上过床也要告诉你的地步?”
实习生的语气太过肯定,雾止一愣:“什么?”
谢熠笑盈盈地转着手里的刀片,嗓音甜得发腻,就像切实在回味什么,以一个真实伴侣的身份。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腰,每次稍微碰到,就抖得那样厉害。”
“咬着我的肩膀,牙尖嘴利。”
他分明是想要帮忙上药,代价是隔了半夜,肩膀还疼得发酸,现在想起来还隐隐作痛。
“明明怕痛,却什么都不说。”
谢熠笑容越发灿烂。
他当然没说谎,至少这三句话,雾止使用再精确的测谎类灵器,都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月兔酒馆的所有调酒师,都自带类似的灵器。
谢熠可以确定,雾止用了,因为很快,青年就缓缓睁大双眼。
“哦。”半晌,雾止重复道,“这样啊,生十个,对,十个…”
谢熠饶有兴趣地看见青年转身撞到门框,又被门槛绊了一跤,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往回退。
“你先休息。”
雾止看了看打着哈欠的谢熠,不知想到什么,视线僵硬地避开谢熠肩膀位置,终归是顾及员工和老板的身份,提醒道,
“落城的屏障撑不了太长时间,三十分钟后小宿会来喊你。”
“你跟着林宿一起走,日后跟他做事,该教的他都会教。”
“我还有事情需要处理。”
“好的老板,我都听着呢。”
谢熠状若认真地点着头,视角的余光瞥向休息室折叠床。
雾止的声音时而遥远,时而很近,过度损耗过灵能的身体一直在提醒他,必须要休息。
谢熠打着哈欠,坐到床上。
这个世界的白昼不比上个世界,如果是巅峰时期的谢熠,别说是填一个能源池了,把王座一起填池子里也轻轻松松。
但现在的白昼,也只是刚升高阶。
雾止似乎还在说什么,谢熠露出机械的笑容:“我知道的。”求别说了,让他睡会。
声音似乎真的更遥远了,但还是往他耳朵里钻。
青年应该是呢喃着自言自语。
“你和王座的关系既然这样亲近,那更应该知道那些针对他的舆论,大部分都是谣言。”
“异协和世家逼他逼得紧,连工资都扣押过,饿极了就只能在房间里自己给自己熬糖浆,拿些水果放里面裹上一圈,味道很奇特。”
“叫什么冰糖葫芦,之前从未听说过,也不知道是上哪学的。”
“那些事他从没做过,旁人说说就算了,如果连你这么亲近的人也一起指责他,他肯定要伤心。”
不知想到什么,雾止嗓音发哑,可惜谢熠没死过朋友,着实理解不了对方的悲哀。
他只是发自内心地共情起孙悟空来,如果异世界要评选一个唐三藏的最佳扮演者,那非雾止莫属——他到底上哪来的这么多话?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谢熠认真地听着,哪怕他什么都没听进脑子,也假装听清般点着头:嗯,老板说得是。
雾三藏终于走开了。
谢熠这才得了安眠,躺在床上,嘈杂的,咕嘟咕嘟的响声却从隔壁的后厨传来。
“吵死了。”他啧了一声,爬起床,朝后厨看去。
员工休息室和后厨只隔了一个玻璃门,似乎有人在后厨的灵磁炉前煮着什么,隐隐看出是少年的身形,影子很淡,淡得近乎于没有。
谢熠起身,走到少年身后,对方只是搅动着锅里的糖浆。
谢熠打着哈欠,又问:“晚上吃糖做什么,要长蛀牙。”
“不吃要饿,糖热量高。”
少年语气有点委屈,带着发软的鼻音,撒娇一般。
“哥,你说的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是真的,不骗我,对吗?”
“对。”谢熠听到他这么回答。
现实世界,人人平等。
但他似乎给少年编织出一个过分美好且偏执的幻想。
要知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