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其他还愣在原地的异能者,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论说什么也没用。
禁止议论高阶,是异能者圈子中被默认的潜规则,议论都不允许,更何谈是传谣。
如果王座真的脾气差,酒馆中所有参与过讨论的异能者,不会有一个能走出落城。
在a阶这个绝大部分异能者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触及的等阶,会解锁属于自己的领域。
作为顶尖a阶异能者的王座,领域足够覆盖整个落城,领域中所有直呼其名的声音,都会被听见。
直至成为无法逃离的梦魇。
雾止曾问过王座,为什么不管管这群人,他不明白青年持有这么高等阶的异能为何却无所作为,执拗地坚持一个原则。
青年却只是说:“低阶和普通人都能被议论,难道仅仅因为我等级高点,就能让他们闭嘴不成。”
傲慢得令人发指,雾止气得半死,他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他儿子都不会这样气他。
雾止冷声道:“他们是有讨论你的权利,但没有人拥有造谣传谣的权利。”他差点就要将“王座”列入酒馆讨论的违禁词名单。
最终,青年拦住他,轻飘飘地将一切一笔勾销:
“他们只是被压得太狠,压力太大,在他们眼中,我是高阶,是和高层站在一起的高阶。”
“其他高阶都不准骂,但情绪总得有个出口。”
“更何况敢反抗高阶,不也值得鼓励吗,他们反抗的不是王座,只是一个邪恶至极,欺压他们的高层的代表罢了。”
雾止听出青年的言下之意。
在普通异能者眼中,早就默认了王座和高层同流合污。
更何况就算去解释,又能解释什么,不会有人相信他。
记忆中的声音变得模糊,雾止从人群中拎起隐隐意识到不对,想要跑路的黑发实习生。
他想着,至少现在,不会跳出第二个王座去阻止他狠狠管教这群没脑子的傻子了。
真好。
“你和王座交往过?”
雾止掐着谢熠的耳朵,走向员工休息室,微笑着问,“王座抛夫弃子,将你丢下后就独自离开?”
“还顺带给你生了十个?”
“哎哎哎,疼!”
谢熠猝不及防地被拽走,对上少年从吧台上探出脑袋,好奇张望的眼神,他龇牙咧嘴地好不容易把耳朵救回来。
谢熠双手环胸,微笑着反问:“怎么,不可以吗?”
青年理直气壮的程度,着实是见多识广如雾止都前所未闻,他的表情逐渐冰冷:
“我和王座认识了五年往上,他身边从未有过亲近的人。”
雾止压着怒气。
酒馆中的异能者不过外人,也就作罢,但谢熠是他手下的员工,竟然也造谣到王座头上,作为青年的好友,他不可能不管。
雾止看着谢熠,越发失望,对方来应聘时嘴上说得滑溜,品行却如此不堪,造谣了王座,方才还调戏他好不容易捡回来的林宿。
王座从当初被暗鸦世家培养的少年,到后来的调查官,从来都洁身自好,上哪里去生十个孩子?
凭借顶尖的异能天赋,甚至一度被暗鸦世家的家主收养为义子。
惊才绝艳,如高悬夜空的明月,很难不吸引人的视线,却从未有人能够触及。
而今,谁都要来踩一脚。
雾止闭上双眼,尝试平缓心情,恍惚间,少年仿佛站在异协的门口,身边带着年幼的孩子。
在雾止还任职调查官的时候。
“为什么要把孩子留给高层?”少年质问他,“他们根本就不会好好养,只是想用他来威胁你。”
“世家的那几个神经病朝他身上泼冰水,我都看见了!”
少年将年幼的小孩护在怀中。
“你这个当爸爸的怎么不管?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欺负?难道他就活该低人一等?”
亦或者到后来,水色离开异协,改名换姓加入月兔酒馆时,青年替他,替如此懦弱又无能的他处理好一切事项,还是站在那里,姿态一如既往的平静漠然。
“一路走好。”他说。
雾止望向谢熠,笑容丝毫没有变化:“王座从未有过亲近的人。”
哪怕他曾经试图哄着少年喊两声哥哥,都被义正言辞地回绝。
说什么他不会有其他哥哥,哪怕雾止从未见过王座身边有其他陌生的,能被称之为哥哥的人物。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接触了王座,我却无所知晓。”
雾止盯着谢熠,明明是在笑,语调却越来越冷,“我希望月兔酒馆的员工中不会有撒谎成性,肆意传谣的存在。”
谢熠淡淡地抬起眼。
他听出雾止的言下之意——如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