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陈湛没有料到冯平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疯,椅子急速飞来,他下意识用手去挡,江逾章早一步扬手,顺着椅把稳稳抓住,放到地面。

    陈湛反应极快,顺手拿起桌上墨砚砸向冯平:“敢偷袭你爹?”

    墨砚落到胸口,残余的墨水哗地涌出,染黑青色布料,冯平忍着胸口剧痛,惯性去拿砚池,手也被染黑。

    狼狈的样子引起大讲堂数百名书生大笑,平日里冯平没少干仗势欺人之事,如今倒是狠狠解了一口恨。

    冯平低头看着满身墨水,气得发抖,在满堂笑声中愤愤地跑出讲堂,到大门时回头死死盯着陈湛和江逾章,做了个“等着瞧”的口型才离开。

    他那几个跟班也立马起身跟着冯平离开,扶着后者不断说谄媚话。

    几人走后,范寻哼了声:“心思不正!”

    他转身看着江逾章问:“以后还来书院吗,以你的才学,埋没了太过可惜。”

    能让范寻说出可惜二字,足以见得他的重视。

    江逾章微笑,看了眼陈湛,端手行了个礼,“学生还来。”

    范夫子的学问在附近几个镇里无人能出其右,据说年轻时还是礼部官员,为人正直清廉,跟着他学习是无数学子梦寐以求的事情。

    范寻对这个学生很满意,点了点头,又看向他身边的陈湛,“你是逾章的夫郎吧,刚才的诗句我很喜欢,如今贪官权贵横行,清正之地已经不多了,你能有这样的觉悟,我很惊叹。之后若是来看逾章,书院你可以随意进出。”

    “你们倒是很般配。”范寻捋着胡子,难得笑起来。

    对于这些,他不吝啬夸赞。

    陈湛一喜,他以后来,还可以进到书院内部,于是赶忙抱拳,“多谢范夫子!”

    陆亭在旁脸色不好,在思考如何向冯员外交代,后者今年给书院拨了几百两的款。

    “以后江逾章的束脩免除,当做此事的赔偿,陆山长,你看可好?”范寻道。

    陆亭虽然还想巴结冯员外,但知晓事情轻重,若处理不当传出去必受声讨,“就依范老!”

    他向众人说了两句后,也就草草让各斋舍的讲师学生散了。

    今日出了这档子事儿,范寻气恼几年教出这种东西,也就没心情讲课,让仁斋的学生都放学归家了。

    “看,这不很顺利?”陈湛拍拍江逾章,他的眸子清亮,睫毛卷而长投下一片扇形阴影,白皙的脸露出肆意的笑,江逾章看着不觉愣了神,似被漩涡卷了进去,又暖洋洋的。

    之前听好多京城才子诗颂妻子笑如美酒,妻子笑如迷药,他还不以为然地摇头,觉得无病呻吟。现在来看不尽然,是不是无病呻吟还有待商榷。

    “多谢了。”江逾章弯了弯唇。

    陈湛想起什么,从腰间扯出荷包挂在手指上甩了甩,之前卖鸡的银子没花出去,“想吃什么,我请你?”

    江逾章看着鼓囊囊的荷包,有些讶异:“哪儿来这么多银子?”

    “卖东西卖的。”

    江逾章理所当然想到应是水堇的买卖。

    就在两人讨论时,远处来了四人,乔松带着狗蛋儿胖子栓子来打招呼:“嫂子好。”

    “刚才多谢你们啊。”陈湛笑道,觉得年龄相仿的人叫嫂子有些奇怪,像他挺老似的,“我叫陈湛,都朋友,喊我名字就行。”

    乔松挠了挠头,憨憨应了一声,“湛哥儿跟我以前遇到的哥儿都不一样。”

    陈湛来了趣儿:“哪儿不一样了?”

    “嘶……就感觉其他的娇滴滴的,湛哥儿大大方方的。”乔松半天憋不出来夸赞的话。

    “哎呀我知道,丰神俊朗,花容月貌,清隽疏朗,芝兰玉树!”狗蛋儿吐籽儿似的一顺溜。

    “能说会道,身手气质还了得!往那儿一站,怼得冯平半个屁都憋不出来,一个石砚砸下去看那鳖孙狼狈样儿!”胖子眼神崇拜,顿时把众人逗笑。

    江逾章摇了摇头,深邃的眉眼里显出笑意。

    “还有才学,比我们四人都高,反正我肯定想不出来那句诗。”栓子补充道,一脸认真。

    一人说一句,把陈湛都夸飘了,这几人都是江逾章在书院玩得好的同窗,多多交往也好。聊了几句,他才捋清楚哪个外号对应哪个——狗蛋儿叫邓殊,家住方圆村。胖子叫史远,栓子叫潘沐,两人都是清平镇本地人。

    陈湛道:“这么会夸,那我岂不是要好好请你们搓一顿了?”

    史远一听跳了出来,拍着胸脯:“哎不用,哪儿能让湛哥出这个银子啊,我家就是开酒楼的,去我那儿随便吃!正好弥补弥补今儿的不仗义!”

    相处这么久,几人还不知道史远家里是做饮食生意的,乔松眼睛一亮:“怪不得长这么多肉,哎你不仗义啊,之前不说,是不是怕我们几个去蹭饭?”

    能进白鹭书院的非富即贵,只有江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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