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跳。
“冯平,你让你爹做这种事,就为了一个名头?我平常是怎么教导你的?”范寻怒不可遏。
自己最看好的学生竟受到这种待遇,他先前以为是江逾章自己不想读了,还想不明白为什么。
看着事情不对,冯平连忙哆嗦道:“夫子,他口说无凭,不能信啊!”
乔松高声道:“我能证明!”
冯平:“……夫子,他们是一活儿的!”
话音刚落,乔松旁边一个微弱的声音冒出来,先前被叫做狗蛋儿的男子这时颤颤巍巍起身,“我……我也能证明!我确实听到冯平说要逼走江大哥……”
江大哥把吃饭的银子都给了他,饿得前胸贴后背忍着一言不发,自己若不为他讨个公道,恐怕往后每日都睡不着觉了!
随着他开口,旁边的胖子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也站起身,声音洪亮:“夫子,我也能证明!”
栓子也腾的站起来,目光烁跃:“夫子,我也能证明!”
乔松看着他们,眼神复杂,良久重重点头:“知错就改,我们还是好兄弟!”
仁斋共二十余人,他们四个一出声,其他部分门生也开始骚动,最后断断续续竟站起来数十个明眼人作证,实在是冯平得意忘形,讨论的时候也不避人,觉得胜券在握,以江逾章的性子不会再找来,没想到……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范寻看着冯平,苍老的眼睛里透着锐利严肃。
才学可以后天培养,违背道义是他最不能容忍的,读书人就得光明磊落,勾心斗角都是小人所为。
“夫子,我……”冯平见那些往日沉默的人都起来发声,明白大势已去,于是赶紧道歉,“我就是一时欲望熏心,犯了错,望夫子惩戒!”
范寻一拂袖子,“好,从此往后你不再是我门生。”
冯平刚弯下的腰僵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被逐出斋舍是何等羞辱之事,传出去无疑让所有人笑话。
这时陆亭已从高台下来,走到范寻身边,低声道:“范老,冯员外……”
“什么冯员外,冯望算什么?就算是县令来了,我一样是这句话,不收品德败坏之人!”范寻冷着脸,看着陆亭,“这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陆亭知道范寻气性大脾气犟,做的决定谁来都改不了,只得叹了口气不再劝。
被逐出仁斋,冯平得到这个结果不可置信,身子摇摇晃晃差点摔倒。
凭什么是他被清退,自己明明出身比江逾章好一万倍,有钱有权,为什么夫子会向着江逾章?
冯平目光快速扫过讲堂,落到陈湛身上,眼睛一眯,面容变得狰狞,抄起木椅向他砸去,“都是你,要不是因为你,江逾章也不会来此!他不来,我也不会被夫子逐出仁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