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同窗。
“江秀才年少神童,十六岁得童试第一,震惊全清平县,可谓无比风光。”眉心黑痣的下人带着戏谑的目光打量江家土屋,“可是……家境太差,没有势力,以后可爬不起来。”
“你想说什么?”江逾章语气冷了几分。
“我们老爷说了,很赏识江秀才,听闻江秀才不光才学卓著,字画也皆为绝品,想求购一幅《跪马图》,出价五十两,您可愿意啊?”他说完,身边的另一下人噗嗤出声。
跪马图,画如其名,千里骏马下跪。
是神童又如何,是秀才又如何,还不是得跪在钱权之下。
“不必了,怕你们冯家承受不起。”江逾章挑眉,准备关门,冯家下人掰住门沿,顺势进了院子。
“别着急啊江秀才。”两人一步一环视,经久未修的土墙,漏风漏雨的土瓦房全都暴露在眼前,“啧啧啧,您如今这境况不太好啊,吃完这顿没下顿啊,这五十两应该对您很重要吧,怎么,要不再考虑考虑?”
收下五十两,就代表加入冯家。
“不需要考虑,滚。”江逾章不再客气。
他离开书院,也是因为冯家。
话说完,那人笑容逐渐消失,语气逐渐讥讽:“我们家老爷赏识你是你的荣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离开书院,这辈子都中不了举人,这辈子都注定穷酸,这辈子都注定被我们冯家踩在脚下!我们家少爷注定超过你!”
江逾章眯了眯眼,长袖下的拳头紧攥。刚想有什么动作,里屋传来动静,门啪的一开,飞出来个劲瘦身影。
“哔哔个没完了是吧?听了这么多就是你们冯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