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了!”吴杏花嘀咕。

    常耀和唐旭回去之后把陈湛打到野味的事儿说出,一传十、十传百,不是猎户也都知道了此事。

    “娘,我好饿。”雷平感觉魂都要被勾走了。

    “饿什么饿,饿死鬼投胎啊,刚吃完糊糊就念叨!”吴杏花碎骂道,“还不是你们老雷家没本事,你爹那个好吃懒做的,天天就知道教训人,也不挣几个铜板儿,咱娘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本事赶你钱纪叔差远了!”

    雷平听这话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我要告诉爹!”

    “嘿你个小兔崽子,上次就是你瞎说害我被揍了一顿,你再敢说,你就没娘了!”吴杏花听着来气,立即抽了根细条抽雷平屁股,“揍死你个王八羔子,胳膊肘往外拐!”

    “错了,我错了娘!我再也不说了!”雷平屁股登时火辣辣地疼,他赶紧捂着屁股逃跑。

    ……

    约莫半个时辰,灶屋顶上白烟渐渐熄了,锅盖轻轻掀开,一团白蒙蒙热气腾地涌上来,满屋子瞬间弥漫醇厚的鸡香。

    邵君仪用粗布垫着大陶碗端上桌,几人眼睛都直了。

    碗里老母鸡汤熬得蜜黄透亮,一层薄薄金黄鸡油浮于汤面,鸡块炖得酥烂,沉在汤底,只撒了少许粗盐调味,别无他样佐料。

    江辞忧咽了咽口水,目光落到陈湛身上,像是等待发号施令般。

    “都吃啊,看我作甚。”陈湛笑道。

    话音落的下一秒,江辞忧立即不顾烫夹了块肉往嘴里塞,囫囵嚼了两下就吞下去,嘴角漏油毫不顾忌形象,“好吃好吃!天下第一好吃的美食也不过如此!”

    邵君仪眼神柔了几分,“这话显得你吃过很多东西一样。”

    自从江父走后,每日就是糊糊拌咸菜,最好的一顿就是陈面擀的饼。

    可陈湛嫁过来后,他们吃上白米了,甚至今天还吃上鸡肉了!

    一切都如梦如幻。

    江家还没没落的时候也不过如此。

    湛哥儿真是个福星!邵君仪不禁感慨。

    她想到这儿,立马起身夹了个鸡腿塞到陈湛碗里,“上天看我们江家可怜,派湛哥儿过来救咱们了嘞!”

    陈湛不好意思地挠头,“娘说笑了。”

    一个无根浮萍,漂泊凋零,被丰饶土壤接纳,自此扎根生长,有了归属,是江家救了自己才对。

    “我们一起努力,及时行乐,争取天天吃、顿顿吃肉!”陈湛有感而发。

    “好!”邵君仪笑眯了眼。

    “好!以后我就跟嫂子混了!嫂子叫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江辞忧嘴里还没嚼完鸡肉,立马拍着胸脯含糊说道。

    江逾章盯着陈湛,想挪开眼,发现做不到。

    顿顿吃肉这话放在之前,他一定认为这是个笑话,牛皮吹上天。

    如今不知怎的,他信了。

    江逾章喉结动了动,想开口把书院的事情说出来,“我……”

    但此时,陈湛把鸡腿夹起来打断话,放进江逾章的碗里,“你多吃点,多补补。”

    说不定那里还能补起来。

    陈湛后知后觉,“啊,你说什么?”

    江逾章眸子垂了下,刚张开的唇又合上,“……没什么。”

    他又把鸡腿重新夹给陈湛,“你吃,你是功臣,我喝汤。”

    陈湛也不矫情,“行。”

    陈湛又舀上一碗鸡汤盛入粗瓷碗,热气氤氲,吹去浮油抿上一口,暖意自喉头落进五脏六腑,鲜得人浑身都松快。

    他不禁感叹邵君仪的厨艺,不愧是掌勺的。

    一大锅老母鸡汤半晌就被四人瓜分,拍着肚子直喊畅快,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吃完饭江辞忧去收碗,邵君仪想起来昨日晒的萝卜干没收,于是跑了出去。

    她走到院子,端起簸箕,抬头发现院门外站着两个人。

    那两人不客气地敲了敲门。

    “谁啊?”邵君仪把门闩打开,迎面撞上两个衣着不凡的下人,穿着青色细棉布长衫,面带微笑,礼貌地问了声好。

    “我们找江秀才,请问在家吗,劳烦通禀一声。”一个眉心长痣的人道。

    “哦,他在。”邵君仪下意识地回头准备喊,却看到江逾章已经听到动静出来了。

    他走到院门处,上下打量两人,眉头蹙起,眼神沉了沉,“冯家的人?”

    “正是!”那人笑道。

    邵君仪左看右看,“你们认识?”

    江逾章道:“娘,我处理点事,您先回屋。”

    “哦好。”这种场合邵君仪插不上嘴,听话地进了里屋。

    待她走后,江逾章问:“什么事?”

    清平镇冯家是当地一霸,家主是员外,坐拥许多良田宅院,势力颇大,其中少爷冯平也在白鹭书院读书,跟江逾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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