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邵君仪争论过无数次,后者依然相信那个人,最后的结果都一样,那就是闹得都不愉快。

    他把话题引到陈湛身上。

    “要不退婚吧,家里无银,糠都吃不上,辞忧又还在长身体……”

    “况且我听说,那陈湛身体病弱,无力下地干活,娶他只是平添一张吃食的嘴,甚至还要钱看病,就是因为这,别人家才望而却步,也就您把他当个宝了。”江逾章嘴张了张。

    邵君仪满头银丝,眉头紧皱,操劳过度的脸上满是疲惫,“不可能,平常都听你的,这件事可由不得你,婚都结了,岂是想退就退的?湛哥儿模样生的好,病可以治,身子可以养,没有难过的槛儿!赶明儿我就去镇上寻几个手工活,不打紧……”

    ……

    两人言辞激烈,声音却不大,似是怕被外院宾客听到。

    陈湛快速上完厕所,本着八卦的心态趴在窗户偷听,算是知道江逾章对自己冷淡的原因——

    嫌他是个累赘。

    对话声渐小,陈湛怕被发现,寻着原路一溜烟儿回房了。

    关上门,他斜跨坐在椅子上,过了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才慌乱地摸起红布盖上,坐回床边。

    江逾章推门而入,刚才明明看见一道红影飞过去,到这里就不见了。

    他来到陈湛身边,站了片刻,眼睛斜瞄到桌上摆放杂乱的茶具,明白刚才的不是鬼。

    “刚才出去了?”

    “……嗯,解手。”

    外院就在茅厕旁边。

    江逾章顿了顿,“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

    陈湛愣了一下,尴尬挠腿,“呃……听见了。”

    江逾章眼神晦暗,垂眸落在坐在床沿的陈湛,那一身红衣并不宽松,是基础样式,勾勒出他瘦削的身材。

    良久,江逾章叹了口气,“……并不是针对你,属实家里情况不宜娶妻,若是嫁过来……日子也不好过。”

    他上前,摘掉陈湛的红盖头,露出柔弱可怜的眉眼,长期不在太阳下劳作肤色很白,甚至没有多少血色,是长期没吃饭营养不良的白。脖颈很细,往下身子瘦弱,隔着衣服都有骨感。

    江逾章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怜惜,甚至是保护欲,若是喂胖养好会有多好看。

    没有相面,没有遇见,就这样迅速定亲结亲。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身形模样第一次直白毫无准备的相互袒露在两人眼前,撞进心里。

    娘说湛哥儿生得好……所言不虚。江逾章不免暗想。

    墙壁窗户贴着“喜”字,四角花烛摇晃,房内昏暗,只有烛光映在两人脸庞。

    红盖头被掀开,光线重新跌进眼里,陈湛一时手足无措,仓促上看。

    他原本是个不容易紧张的人,高考、期末考、研究生考试、企业面试等等,陈湛都从容不迫,结果上来看称得上游刃有余,可这时却慌神了。

    他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从不相信缘由天定天降情缘,也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的话。

    但此刻他有些动摇了,心跳加速的声音冲入脑海。

    狭逼的房间,穿着红喜服的两人对视,也许是新婚洞房的刻板印象,氛围暧昧、气温升高,似乎必须得做点什么才好。

    陈湛望着江逾章优越的眉眼,深邃的五官,那股清俊润朗之感扑面而来,陈湛见过许多高知份子,但都没一个有江逾章身上清俊书生的感觉。

    高挺鼻梁,唇瓣红润,眸子却是下三白,自带清冷疏离,想让人玷污又得想想后果,是厉声责骂,还是用修长劲力的手打他屁股?

    长在他胃口上了,陈湛摸了摸鼻子,方才的担心一扫而空,并没发现自己变态心理,也不觉难为情了。

    要不是江逾章在这,他铁定得高喊一句“多谢系统baba,穿的好”!

    陈湛想起来,他如今是江逾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正儿八经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夫郎。在这个世界,他们是被法律和众人认可的夫夫。

    而江逾章,就是他的相公。

    “我明白,我理解。”陈湛抬眼盯着面前高大匀称的身影,江逾章腰带红又细,贴身的红喜袍衬得他肩宽腰细。

    有几分像驸马状元,揭榜时春风得意马蹄疾,功成名就后回来娶妻。

    陈湛咽了口唾沫,话音一顿,脑袋一热不知哪根筋搭错了,“……但事到如今你把我娶回来说什么都没用了,我是你的夫郎,你是我的相公。”

    “夫君,日后多多指教,往后我们把日子过旺……好不好?”

    他的声线很低,又如丝线绕梁,江逾章不禁想到话本里魅惑人的妖精,耳尖不由泛红,原本坚定的心出现裂缝。

    这还是柔弱胆小、搭两句话都脸红的湛哥儿吗?

    跟江逾章印象里的不一样,但没缓过神,就感觉到嘴唇贴上一个温热的东西。陈湛抓着他红喜袍的领子,凑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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