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那麻烦温宁小姐陪我先挑一匹马吧?”季淮煦很快接上话,笑吟吟道,“季某对这个马场还不熟悉。”
宋温宁便驱使着lion往马厩那边去,才走了没几步,忽听见兄长在身后唤她。
“温温。”
宋温宁立刻转过头来,拉长调子“嗯?”了一声。
宋祈言轻轻笑了一下,说:“没什么,就是提醒你注意时间,今天是冬至。”
语调还是一贯的宠溺。
今天是冬至,按照淮海的习俗,天黑前应该去墓园看望她的生母。
大概是这几天忙得太过于团团转,以至于这样重要的日子都记错了。
宋温宁点头,回了声好,又问:“宋祈言,你没什么别的跟我说的吗?”
才几日不见,便又回到有事叫哥哥,没事宋祈言的称呼中去了。
男人凝神,淡笑:“没有,我在这里等你。”
宋温宁狠狠盯着他瞧了几秒,头也不回地驱使着lion远离他。
被留在原地的男人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垂下眼睛,退行几步,向后一倚,将自己藏进屋檐的阴影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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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煦的原话是对马场不熟悉,但宋温宁没想过,这句话完全可以翻译为:他对马不熟悉。
以至于两人明明带着马去了训练场,却只能牵着缰绳散步。
很难想象,一个完全不会骑马又事务繁忙的人,怎么会忽然之间有兴趣来马场。
宋温宁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季淮煦只说:“温宁小姐,我当然是来找你的。”
宋温宁略略讶异。
“这几天,你应该也见过我身边许多人,了解我……”
“停停停,”宋温宁左手还牵着lion的缰绳,连忙扒拉着右手比了个暂停手势,“季淮煦,这几天我找不到你,你是故意的啊?”
季淮煦的笑容顿了一下。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牵着两匹马走了一段距离,室外训练场空旷,绿草地层层叠叠几乎连上天际,入口处迷你得像一个小小的点。
视线收回,季淮煦说:“是啊。”
“季某以为,让温宁小姐自己发现我是怎样的人,比我自己叙述更真实可信一些,不是吗?”
宋温宁几乎快要点头了,又很快反应过来这算是一种诡辩。
“你知道我很着急,但却只是看着我着急。”宋温宁说,“我不管你是什么样的心态,又希望我发现你是一个怎样的人,但有没有人告诉过你——”
“季淮煦,这样子晾着女生情绪的行为,真的很坏。”
她的兄长就从来不会晾着她的情绪。
即使在吵架,宋祈言也会在她过分内耗以前用行动托住她。
大概是生活中见过的男孩子太少,此时此刻,她忍不住以兄长为标准去衡量走在身边的人——
比她高很多,她的脑袋几乎才及他的肩膀,跟兄长一样;
说话不疾不徐,尾音都是笃定的,跟兄长也一样;
气味……啊,气味不一样,是一股浅淡的蔷薇香气。
鼻尖动了动,宋温宁不动声色地拍了一下lion,一人一马非常默契地往草场内圈挪动了几步,拉开距离。
季淮煦对此毫无察觉,在听完她的好坏论后愣了好一会儿,才用拳头抵住唇角,笑道:
“感谢温宁小姐指正,现在想来,从前身边倒是很少有人如此直白地给予我反馈。”
“但我想,正是因为温宁小姐是这样直率的性格,才更适合成为我的合作对象。”
“况且,这种狡诈和可恶,也是我需要坦率向你展示的一部分,不是吗?”
宋温宁不喜欢言语过于矫饰的人。
但是当一个人当面承认自己的狡诈以后,却又好像怎样都没办法开口再去谴责或反驳他。
不知不觉间,草场已经走完了小半圈,入口处又渐渐近了,宋温宁拉住lion的缰绳控慢速度,挑重点问:“合作对象?”
“是的,合作对象。”季淮煦说,“我知道,温宁小姐现在大约没有结婚的意愿。”
“但是,如果你无论如何都需要有一个装模作样的结婚对象的话,请优先考虑我。”
一番话说得宋温宁忍不住侧眸看他:“季淮煦,你这人好生奇怪,这样没有感情的协议婚姻对你来说,有什么意义吗?”
在宋温宁看来,婚姻简直是人生的坟墓,如果不是养母强求的话,她宁愿一辈子呆在家里,黏着哥哥。
“当然有意义。”
季淮煦转过头来,背后是草场乌木色的栅栏和绿草地,于是一张在宋温宁看来挂着过于完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