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窗之月
    宋温宁是被晨光唤醒的。

    冬日的阳光晕过纱帘漫上眼皮,她迷蒙着睁开眼睛,下意识往床头时钟上瞥一眼

    ——10:30。

    鼻尖朦胧着一股白檀香气,比昨夜更淡。

    昨日睡得迷糊,此刻兄长那件大衣正盖在身上,大概是她半夜怕冷,自己当被子盖上了。

    宋温宁摇摇脑袋,自梳妆台边放置护肤品的小冰柜里取了瓶水,含在嘴里,强制给自己开机。

    待简单梳洗完,披着薄毯趿着拖鞋下至一楼,宋温宁抬头一扫,餐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原本上翘的眼尾微微垂下,站在楼梯拐角处的少女下楼的动作顿住,毛绒拖鞋鞋尖一转,毫不客气地将臂弯处那件属于男人的外套抛出去——

    任由它飞跃半层楼的高度,乱糟糟地落在会客室的长沙发上。

    和她这种低精力人群不同,宋云枝和宋祈言母子俩向来起得早,日程一般从早上六点开始。

    因此,宋温宁总是很难在清晨看见兄长。

    只是,她原以为今天会有些不同。

    宋祈言行程忙碌,出门也早,但在两种情况下会例外——

    一是出差归来的第一天,二是宋温宁生气后的清晨。

    在这两种情况下,他通常会陪妹妹好好吃一顿早餐。

    宋温宁很享受这样的早餐时间。

    也正因为如此,每每生气,对兄长会来哄她一事,宋温宁都抱有天然的笃定。

    可此时此刻,空气中安静得能瞧得见浮尘,落地窗外积雪覆满梅树花枝,一派寂寥。

    她的心间似乎也覆了层细细的雪,在二十六度恒温的室内也感到难言的冷意。

    细白的手指抓住肩上那层薄薄的羊绒披肩,裹得更紧了些。

    “温宁小姐,您醒啦?”

    声音在一地寂静中格外明显,照顾她许多年的陈姨自厨房探出头来,向她问好。

    宋温宁轻轻“嗯”了一声,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笑来:“好久不见呀陈姨,在维也纳超级超级想您做的饭~”

    “惯会嘴甜,要是真想,还不如每年多回来几次,保管让您吃得满意。”陈姨动作麻利,一边说一边端上早餐。

    照例还是圆滚滚的薄皮小馄饨,一勺猪油、一把葱花,一同撞进高汤的香气里。

    只是此刻兄长不在身边,没人能揣摩着她的习惯,帮她往豆浆中加入适量的糖。

    宋温宁自己加了两包多一点,还是觉得淡了些。

    都怪宋祈言。

    女孩颇有些愤愤,不知是对着豆浆还是对些其他什么东西。

    “对了,这是祈言少爷出门前嘱咐的蛋糕。”

    一块小巧的抹茶opera被放至她的左手边,宋温宁抬起头来,陈姨布菜的动作不停:“他交代了,您若是起得晚,只准吃半块。”

    “「吃多了不好克化,影响午饭」,他是这么说的。”

    作为家中资历最深的保姆,多年以来,陈姨早已摸索到一套在兄妹斗法之中全身而退的实用技巧,轻轻松松将自己摘出来。

    宋温宁喜爱甜品,尤其喜欢这一款每次兄长出差都会带回的特制版抹茶opera。

    由知名法甜大师制作,又按照她的口味精细改良过,减糖加苦,茶香中掺杂一点点柠檬汁的清香,味道极好。

    只是她的牙釉质天生脆弱,宋祈言在这方面管束严格。此时此刻,好容易等到一块蛋糕,却被勒令只准吃半块。

    她撇撇嘴,却到底没说什么,乖乖地拿起勺子,细细品尝。

    浓郁的抹茶甘纳许味道在唇齿间化开,明明这样苦,女孩的嘴角却向上翘起,又很快强压下来。

    一块蛋糕而已,她才不会轻易原谅他。

    /

    事实证明,宋祈言哄人不止用一块蛋糕。

    一个月以前,淮海音乐学院钢琴系邵序青教授邮件询问她,是否有意回国参加淮音今年举办的圣诞音乐会。

    邵老师是她钢琴启蒙的恩师,当年她和生母从京市搬来淮海,正是为了拜入邵老师门下。

    后来,宋温宁出国在瓦伦汀身边深造后,邵序青也时常给她发邮件慰问提点。

    宋温宁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她对此次参演的曲目很熟悉,原本约好提前两周回国和淮海爱乐乐团合奏排练。

    如今既然提前回国,也没有浪费时间的道理,当即和邵老师约了时间,今天下午先单独去她的工作室试试琴,顺便熟悉熟悉鞋子。

    ——音乐是即兴的艺术,不同的鞋子在踩钢琴踏板时脚感也会不同,需要提前一至两周适应。

    况且宋温宁练琴时向来随性不羁,喜欢光着脚闭着眼摇头晃脑,像这样正式的场合就更需要适应了。

    好在生日那天,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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