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木制成的L形沙发立在隔断墙后,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羊毛毯,沙发短边正对着两扇马蹄形状的玻璃窗,阳光透过窗棂,打在室内,沙发上的羊毛毯在晨曦的微光下折射着灿烂的金色暖意,长桌上摆放着花瓶,鲜红的玫瑰和火焰兰在满天星的簇拥下,显得格外热烈,像是燃烧的火焰。
本来应该熊熊燃烧,驱散寒凉的壁炉此刻却反常的熄灭,仅仅充当装饰品。
张珀陷入了柔软的羊毛织物中,普鲁托不知道什么时候端来一套茶具,此时正贴心的给张珀倒茶。
张珀刚想开口,普鲁托道:“不是茶,是一种塔那罗特有的饮料,”
太好了!张珀松了一口气,他这几个月本就失眠多梦,要是再作死喝浓茶,说不定哪天直接猝死下去见冥王。
他觉得现在生活蛮好,短时间内暂时没有转职成冥神的打算。
张珀捧起手中的琉璃杯,小口小口缀饮手中的饮料,这是一种类似牛奶的乳白色的液体,尚未入口就闻到牛奶的醇香。张珀本以为是热牛奶,入口之后意外的惊艳。
有蜂蜜的甘甜,牛奶的醇香,芭乐的入口即化……一口喝下去,有一种直击灵魂的舒爽,连疲惫沉重的灵魂都变的轻盈甜蜜,充满了love&peace,喝完之后整个人都清澈了。
好喝!张珀眼睛都开心的变成了星星眼,小口但是坚定又快速的喝完了手中的饮料。
一旁的普鲁托看着张珀从怀疑、试探、震惊、再到整个人变成一只跌进花丛的快乐小蜜蜂,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信徒们诚挚的信仰凝结成的蜜乳,用青春不老泉熬煮而成,连诸神也拒绝不了的琼浆玉液,喝一口忘忧无愁,凡人喝一口青春永驻,是诸世诸族多少帝王枭雄都争抢的珍贵宝物。
而现在,这壶珍贵无比的甘露,此刻和一壶普通的开水没有区别,只为驱散金发少年周身的几分哀愁。
半壶甘露下肚,张珀整个人从内到外都清爽了不少,肠胃暖暖的,周身沾染的午夜寒凉也被尽数驱散,他像一只餍足的猫儿,陷入柔软舒适的金羊毛毯中,长长的尾巴轻悠悠的晃动。
“珀尔,这种情况多久了?”
暖和的室内包裹着张珀,半宿未睡的困意涌上,张珀想了想:“从我们离开厄琉西斯开始,一开始没有这么频繁,我以为是恐怖故事看多了,”
张珀最近在跟着阿莱提娅学《盖亚神族编年史》,拜诸神丰富多样(毫无节操)的性癖所赐,这本书简直是神话时代怪神怪物名录大全,教学手段也非常简单粗暴,直接就是阿莱提娅一个施法,该怪物的三维影像直接原地跳出来,和张珀来个肩并肩,作为一个普通人类芯子的西贝货,张珀还能□□的活到现在,没有被吓死,已经算是钢铁超人了。
一开始他断断续续的梦到一些零散的片段,醒来只觉得头昏脑涨,疲惫的厉害,脑海中却半点想不起来,他也就没当回事,以为自己最近学习压力过大导致的神经衰弱。
直到第一个圆月,张珀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白色的睡衣被冷汗浸透,梦境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完整,直到今天,他甚至可以在醒来后,清楚的回想起,对方袖口金线绣成的花纹纹样。
“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普鲁托,你说,这会不会是有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每次满月都是噩梦,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不是张珀小心眼,他三番两次坏了阿波罗的事,早把对方得罪的透透的,当然,他也没打算放过阿波罗。
作为原著中爱兄痴狂的重度骨科精神病月神阿尔忒弥斯,给他梦里加点作料报复他,似乎也很合理。
窗外,东方的朝霞散去,圆月逐渐隐没在云层,只剩下一个苍白的轮廓,更远处,太阳神驾驶着黄金战车在苍穹的航线上策马飞驰。
“应该不是”黑发的男子摇头:“万事万物依赖日月而生,在塔那罗的神话中,太阳神和月神,享有非常崇高的地位,尤其是满月,圆月代表圆满,月神赛勒涅是个慷慨大方的神,让自己的光辉撒满大地,邀请大地上所有的生灵一同分享她的“力”。”
“月神赛勒涅执掌实现与显现的权柄,说不定,正是因为她的馈赠,才让本来埋藏在你灵魂深处的记忆恢复了。”
“月神不是阿尔忒弥斯吗?赛勒涅又是谁?”
“还记得我和你提过的冥月女神赫卡忒吗?”
张珀点点头。
“在普世流传的传说中,月神一共有三位,象征着月相的三位一体,分别是代表新月的阿尔忒弥斯,代表满月的赛勒涅,和代表着月之黑暗的冥月赫卡忒。”
三位月神分别掌管着月的一部分权柄,纯洁永恒阿尔忒弥斯、狂野力量赛勒涅以及黑暗赫卡忒。
“只不过,赫卡忒终年隐居在被凡人称为极乐净土的地下神国,赛勒涅一个月才出现一次,久而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