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苍腾空而起,被祈安扔在了一个角落里,身子被撞得生疼,本来恢复了点的伤口似乎又有裂开的趋势。
而祈安却占据了他原本的位置,继续躺着睡过去了。
*
祈安一觉醒来,天已大亮,从一片柴火中爬起来,发现昨晚还躺在自己身边的人此时杳无踪迹。
不是?不会偷偷跑了吧。
她连鞋都没穿好,就拉开了房门,没想到自己找的人此刻正坐在院中间的凳子上。
呼——
祈安松了口气。
还好他还在。
不过,这是...在晒太阳吗?
祈安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应苍,剑眉下压着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皮肤还是苍白的,就连在太阳下,也如同一座冒着寒意的巍峨雪山。
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
她走上前去,主动打着招呼:“你好点了吗?”
应苍看着来人,一身青绿色的衣服,料子极为普通,像是个寻常人家的姑娘。两个发髻规整地绑在脑后,那双乌黑的双眸始终带着好奇。明明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女子,昨夜里却用那么大的手劲将他扔到了一旁。
他本想换个坐姿,只是稍微一使劲,胸口就牵着疼,忍不住闷哼出声。
“哎哎哎,你别动。”祈安连忙跑过去,一把按住了应苍,“你伤还没好。”
走近了才发现,他额头上有一处乌青,昨天夜里好像还没有。
祈安俯下身凑过去瞧着:“你这里怎么了呀。”
应苍知道祈安说的那个地方,是他昨天被扔到墙上留下来的痕迹。应苍偏过头,躲过了祈安伸过来的手,淡淡地说了句:“自己撞到墙了。”
“哦。”
这段对话结束后,两个人就陷入了沉默。祈安发现应苍的话好像出奇得少,应该是个不善言谈的人。她正思忖着要怎么自然地开启下一个话题时,远处传来了易为春的声音:
“祈姑娘——”
祈安赶紧抬头,朝他招手:“易公子!”
应苍还是第一次见到易为春。
他眯着眼睛看着来人,上下打量着。
这时候祈安冷不丁地凑到了他的耳旁:“昨晚是这位易公子和他的师傅帮你疗的伤,算下来,我们三个都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祈安特地把“我们三”这几个字咬的重了些,生怕应苍忘了自己。
应苍被耳边的热气熏得有些昏沉,他偏了偏头,透着气,手不自觉地攥紧衣角
易为春已经朝二人走了过来,祈安从凳子上站起来,还帮应苍解释道:“他的伤口还有点疼,站起来有些困难...”
“无妨。”易为春摆手笑笑,“我来是想告诉祈姑娘,二位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条件虽然简陋了些,但还是有个休息的地方了。”
祈安一听到有屋子可以住,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来这里的二十来天,她还没有在床上睡过一晚上:“谢谢易公子!”
易为春发现,祈安的声音总是脆又亮,上扬的语调让他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家师昨夜吩咐过,若是这位公子醒了之后,就去练功殿找他,此时他已经在殿内等着二位了。”
*
祈安跟着易为春,一同去了练功殿。
路上祈安知道了他的师傅名叫清虚道长,她在脑海里搜寻了许久,也没在想起在原书剧情里有个名叫清虚的人物。
殿内陈设极为普通,几张老旧的桌子板凳,再加上墙上挂着的几把佩剑,就算是殿里的全部家当了。
正中央的八仙桌前坐着的就是清虚。
祈安今天才将这位道长容貌仔细瞧清楚,身形瘦削却不孱弱,明明是一副慈祥的面容,却不由得让人感觉到了一阵无形的威压。
这才是真正的仙风道骨。
祈安看着面前的人,出神地想着。
应苍也注意到了殿内的人。
明明只有金丹中期的修为,竟然能够封住那九幽玄铁千年来留下的伤口。
实在是有些奇怪。
易为春朝清虚行了个礼:“师傅,祈姑娘他们到了。”
清虚说道:“坐吧。”
三人在桌前坐下。
清虚问:“两位小友,怎么称呼?”
“道长好,我叫祈安。”
“应苍。”
祈安偷偷瞟着身边的人:原来他叫应苍啊,名字还不错,不过好像在原书里面也没提到哪个天骄少年名字叫应苍耶,不会拯救天骄登上人生巅峰的美梦破灭了吧呜呜呜。
祈安自己兀自盘算着,完全没有留意到清虚听到应苍二字时,眼里那一闪而过的震惊。
良久后,清虚才继续说道:“可是''''妙应七星''''的应?”
听到这四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