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把这首饰盒内的首饰看了许久,琢磨了半晌,说道:“这东西,还是那句话,拿到永宁府去卖,定能卖个好价格。但是在我这小县城,样式新奇,但保不准那些夫人小姐不喜欢,我给不了高价,只能出三十两。”
李真真一口应道:“行,这两件都死当。我们就只需要钱。”
李真禾在旁边呼吸已经重了。他还没见过那么多银子,种一年地,到头来手里也不过最多三两现银,这一下子就有八十两,能买多少块地呀?
掌柜看她身边人看起来是个练家子,这些东西虽然精巧但算不上价值连城,东西好看有意思出手也会快,不会有什么祸端,转头进了里屋,吩咐伙计将琉璃瓶和首饰都好好装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抱出来一个布袋子,往柜台上一放。袋子沉甸甸的,是现银和一张五十两的银票。
李真真接过,将现银和银票都递给了李真禾,把李真禾吓了一跳。
她说:“哥,你拿着。”
李真禾看着那一袋子白花花的银子,手伸过去,又有些胆战心惊地接了过去。
掂了掂,不重,再将银票贴身放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要紧张。
其实这笔生意,李真真和掌柜都是满意的。
她要死当,而掌柜也知道自己捡了大便宜,也没多问一句,没拖一刻,两人钱货两讫。
李真真低声拉了拉李真禾的衣角,嘱咐道:“哥,你别表现得太明显。你拿着银子的样子,整条街上的人都快看出来了。”
李真禾赶忙摸了摸胸口银票。
“那我们现在回去?”
李真真摇摇头说:“不,哥,我们还有重要的事。”
两人在摊子上买了两顶帷帽,比刚才用破布遮脸引人注目的样子要好多了。
李真禾人高马大,戴个帷帽也就像个走江湖、不想以真面目示人的刀客罢了。
而李真真身上穿的料子也算好,像地方上家里有些银钱的富户小姐。
两人走到一家门帘很素的旧书铺,旁边立着一个代写书信的牌子。牌子下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人,穿着一件已经洗得破烂的青布长衫。
他看着李真真他们走近,说:“客官要写什么?”
李真真说:“帮我写一封信。”
“哦?写给谁?”
“先生,不用说写给谁。你便写:石泉县知县周庆和官商勾结,鱼肉百姓,与富商金满福勾结;金满福勾结衙役,抢夺民财。李家村李有田之女李巧绣,状告夫家孙栓柱违法典妻,周庆和对典契铁证视而不见,以公谋私。”
代笔先生都愣住了,说道:“小姑娘,你想干什么?”
李真真说:“先生,我只是想告知龙泉县县令,并不想做什么。”
而后拿出了一两碎银,放在桌前:“想必先生可以办到。”
代笔先生看着那一两银钱,眼中金光一闪,把右手的笔换到左手,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了起来。
写完以后,还贴心地问道:“可是想找可靠的人送进知县家中?”
李真真点点头,又给了一点碎银:“如此就多谢先生了。”
代笔先生却将碎银退了回去:“一两已足够,两位放心,我定守口如瓶。”
两人将此事办妥后在龙泉县租了一辆马车就往回赶。
李真真这时心情才好些,这么多银子,定是可以将巧绣赎回来的。
马车刚临近镇山县,李真真就听到不少人在窃窃私语:“县里边出人命了。”
“哪里出人命了?”
“那个绣坊老板周掌柜被杀了。”
“停,停车。”
李真真立刻叫停了马车。
李真禾拉住一个年轻人,问旁边的人:“什么人命?什么周掌柜?周掌柜被杀了?”
“哎呀,绣坊啊,那个周掌柜被一个农妇拿着剪刀捅死了。”
年轻人被拉住时还有点害怕,一看到是对方问这个事,眼睛里全是对这个大消息的兴奋:“那农妇也没跑,捅完周掌柜,直接给自己脖子上来了一刀,人已经不行了,快断气了。”
“快,到绣坊。”
车夫驾着马车进了镇山县,往绣坊走。
李真真此时头上已冒出冷汗,周掌柜、绣坊、农妇,这几个词听起来就让她心中一紧。
孙栓柱就是受这周掌柜指使,要典妻给这周掌柜。
那孙栓柱就是一刻也等不及了吗?
此时,马车拐到了绣坊所在的巷子,巷口已经围满了人。
两个衙役拦在门口,不让闲杂人等进去。
李真真和李真禾一下马车,就有人叫住了他们:“真禾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