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与朕赌气?
    沈砚书缓缓打开包裹,顿时脸色剧变。

    包裹里没有通常作为证据的书信往来,没有什么簪子玉佩,而是一个雕刻精致的瓶子。

    瓶子是用羊脂玉的,瓶子地步雕刻着温桢两个字,是温太后用过的东西。

    这人啊,都有各种各样的爱好。

    温太后除了礼佛,抄经,焚香之外最大的爱好便是收集各种玉器,而且喜欢给玉器外面雕刻自己的名字,瓶子的用处。

    这个爱好看起来无伤大雅,却最是致命。

    沈砚书缓缓转动手里的瓶子,再瓶身另一侧还雕刻着三个精巧的小字——千机引。

    “千机引?”她声音都微微打颤,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对面的燕驰。

    燕驰脸色整肃,眼神里掠过一抹厌恶。

    “便是要害人用寻常毒药就可以了,怕是死不了,用鹤顶红也成,竟然用的是千机引?”

    “这种毒初灌下去无色无味,它的大作不是一下子发作出来,儿时润物细无声的疼痛。”

    “疼到了极点,就像是成千上万只蚂蚁一点点啃食骨头,死得太穷苦了,很多人都招架不住。”

    沈砚书突然想起来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第二天一早宫里头便传来兰才人昨天夜里病死了。

    她忙跑到了冷宫去看萧昉,萧昉瘦弱的身体蜷缩在墙角处,像是变了个人。

    之前他的母妃疯癫也无所谓,最起码还有个娘,如今却是连一个疯了的娘都没有了。

    从那以后她总觉得萧昉像是换了个人,变得心狠手辣,无所顾忌。

    燕驰盯着那玉瓶缓缓道:“一般中了千机引的人,不会死得这么急促,否则不叫史上最强的毒药了。”

    “它一点点从内部腐蚀人的心肝五脏,活活疼死,一晚上暴毙的可能性不大,除非……”

    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沈砚书冷冷笑着,接着燕驰的话道:“皇上那晚弑母了。”

    她话音刚落,燕驰竟是懵了,是真不把他当外人,这种大逆不道,诛九族的话,沈砚书就这么在他面前说了出来。

    燕驰眉头皱着,就不该离这个女人太近,时时刻刻干的都是诛九族的活儿。

    沈砚书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苍穹:“我听闻江湖中人说过,千机引发作出来,分外的惊悚恐怖,往往会有人请求身边人给他一个痛快。”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下去,萧昉从那天开始就变得紧张,多梦,睡不好,夜半时分惊醒,最怕的就是打雷。

    燕驰定了定神看向了沈砚书:“娘娘,这份证据要不要呈给皇上。”

    “不!”沈砚书眉头一点点拧了起来,“现在时机不成熟,一件证物要放在最合适的时候,才能发挥出它应有的作用。”

    燕驰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下天色低声道:“娘娘请上马车,臣送您回去。”

    沈砚书点了点头,走之前又冲自己娘亲的坟包重重磕了三个头。

    她低声呢喃道:“娘,我走了,下回带孟存义的人头来祭拜您!”

    沈砚书很快回到了京城,等她绕回宫城,回到了拾翠殿里,脚下的步子微微一顿。

    只见院子里,暖阁内外,齐刷刷跪满了宫人。

    便是晚禾和知絮等宫女也跪在了地上,脸上的神色有些慌张。

    她眉头狠狠皱了起来,朝着暖阁行去。

    刚走进暖阁,便看到萧昉穿着一袭帝王常服端坐软榻上,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不晓得来了有多长时间。

    瞧着外间跪着的宫人,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慌成了一团,显然萧昉来了也有些时候了。

    沈砚书定了定神缓缓上前每一步跪在了萧昉的面前,行礼道:“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

    头顶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场面登时僵在了那里。

    萧昉死死盯着面前的女子,从未见她这么穿过。

    虽然是寻常百姓家的衣服,可穿在她身上还是美不胜收,甚至更多了几分小家碧玉的乖巧。

    他深吸了口气,该死的,平日里太迁就她了,养成她无法无天的性子。

    如今更是将这宫城当成是什么,随随便便进出?

    “去哪儿了?”萧昉眉头微微一挑,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砚书,“穿成这个样子?”

    沈砚书心思一动,居然没有问孟夫人的死因。

    虽然他可能会怀疑她的介入,没问便是没有证据,也拿捏不准。

    况且一个早该死的恶人,死了也就死了,萧昉绝不会念着此人。

    她反倒是松了口起,躬身行礼道:“回皇上,臣妾出宫走走。”

    萧昉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出宫走走?

    他不禁气笑了,再也坐不住咬着牙起身走到了沈砚书的面前,抬起手掐住她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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