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日,十日,君无戏言!”
占据上风的新皇轻提唇角,“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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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御前受到冷落的小深子接到曹海贤的指派,携新皇旨意前往太医院。
曹海贤会指派他,还要看在宁王的颜面上。
全是人情世故。
闻溪接旨的一瞬,耷下肩膀,师父为护她,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看到闻溪,小深子脖颈隐隐作痛。她那日怎么不用刀刃砍他?手下留情了啊!
“小公公长口疮了?龇牙咧嘴的呢。”
小深子呸一声,“狗嘴吐不出象牙,好自为之吧!”
“罪女要去工部做事,是要谨言慎行。”
这话怎么像在显摆呢?故意的吧!小深子气不打一处来,奈何要顾及宁王,不敢再惹是生非。
看他气白了脸,闻溪回以笑颜。
小深子没好气道:“准备准备,工部尚书就任当日,咱家会来接你前往工部配合差遣!”
“有劳了。”
明明是和善的语气,听在小深子耳中,绵里藏针,刺得他耳孔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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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醇就任当日,闻溪换上一身新衣,与小深子一前一后走出太医院。
晨风徐徐,携一丝凉气。
终于熬过了酷暑。
曾醇第一日报到,要与工部众人挨个打照面,没工夫与闻溪细聊。
自打新皇下令大范围修建堤坝,工部从上到下忙得昏天暗地,甫一见到新上任的尚书,左侍郎激动得自拍大腿。
也是一早知晓自己无缘尚书之职,左侍郎没有论资排辈的不甘,不是不想争取,是自己不擅长水利,不是新皇中意的尚书人选。
曾醇第一日上任,就被各掌一摊的郎中、员外郎、主事等官员团团围住,抽不开身。
闻溪站在墙角,等了好半晌才勉强与曾醇说上两句话。
看徒儿无恙,曾醇吃下了新皇送来的“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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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深子回到司礼监,坐在曹海贤平日会倚坐的榻上,指使起正在分发冰块的另一名宦官。
“去,打盆水来,爷要沐足。”
司礼监的人大多知晓他背后的靠山,被呼来喝去,多会忍让。
小深子脱去鞋袜,将脚插进水中,疼得龇牙咧嘴。
“太烫了!你,过来加几块冰。”
“这......不适合吧。”
“怎么不合适?”
宦官有点为难,碍于宁王,只能照做。
小深子舒舒服服泡了个脚,闲着没事,查看起司礼监分发冰块的薄册。
虽有转凉的迹象,可午日依旧炙烤,朝臣们依旧能得到朝廷分发的冰块。
首辅所得的冰块比宁王殿下多了十倍?
小深子不满,“来解释解释。”
“首辅府上家眷甚多......”
小深子撇撇嘴,继续翻看,指向一个名字,“这个刑部左侍郎郭槐之,他府上人丁不兴旺吧。”
听说刑部左侍郎膝下只有一个儿子,怎么也比宁王殿下得的冰块多?
“郭侍郎府上公子磕伤小腿,淤肿未消,急需冰块冷敷。是大总管特批的。”
小深子没了挑刺的理由,他可不敢找曹海贤的茬。
此事不了了之,可转头,首辅董毅望知晓了此事。
是何人告知?
只能说没有不透风的墙。
被一个小太监质疑,董首辅没往心里去,倒是忙于备考的嫡子董慕知扭了扭脖子,哼笑了声,有些恼火呢。
“司礼监的小深子?”
“回公子,正是此人。听说背靠宁王,没大没小,在内廷得罪了不少人。”
董慕知笑弯一双眼,人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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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池韫处理过最后一份奏折,靠在龙椅上捏了捏眉。有曾醇接手工部,他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至少能在午夜前回寝殿安置了。
空闲下来后,掌心像是被什么烫到,他呆呆凝着自己的右手,眉头微蹙。
恍惚间,总能感受到某种湿润黏腻,似有液体从指腹流淌滴落。
曹海贤站在珠帘外,瞄到新皇又一次不停搓洗双手,疑惑不解。
这是作何啊?已不是第一次了。
“曹海贤。”
“老奴在!”
“换一盆水来。”
“诺!”
曹海贤差人换水,须臾,盥洗声再度传来。
老宦官狐疑着,总觉得事有蹊跷。
不会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