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闻溪眼眶发热,被池潺拖行时没哭,被烈日炙烤时没哭,可面对这位慈眉善目的长辈,闻溪再绷不住,转过身去。

    池渊挠挠头,“怎么了,小溪儿,是不是阿赫太木讷,不懂你的心意?他性子腼腆,不敢表露,我们都知道,他可喜欢你了。你离开那些年里,他给你写了一箱子的书信,没寄出几封。”

    曹海贤想要打圆场,却寻不到合适的措辞,不由瞥一眼寝宫方向。

    随风轻晃的珠帘内,许太后瞧着庭院的场景。

    躺在太医院的是她的长子,她该憎恨闻溪,可长子在写给她的最后一封信里,字里行间透着对闻溪的信任。

    “如我们这样的人,命运与家族相连,身不由己。利益对峙,终有狭路交锋的一日,但孩儿笃定,闻溪不会害我。”

    许太后闭眼,压抑了太多情绪。

    稍许还有客登门,她不想失态,转身走进内寝。

    眼不见,心不烦。

    **

    闻溪离开太后寝宫后,以为会直接出宫,不承想,竟被曹海贤带往御书房。

    雪中春信的味道伴着墨香,沁人心脾。

    久不入御书房,闻溪有些局促,猜不到新皇召她的目的,莫不是要她阐述与太上皇相处的心得体会?

    闻溪酝酿着情绪,却被御前宫人塞进手里一个瓷盅。

    “陛下恩赐。”

    闻溪懵愣转眸,忘记礼仪,直直看向御案前批阅奏折的男人。

    没有得到一个解释。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纵使是毒药,也没有拒绝的份儿。

    闻溪捧起瓷盅试了试温,继而嘟咕嘟咕喝了下去。

    鲜美冲淡了草药的苦涩。

    自小锦衣玉食的闻溪怎会品尝不出汤汁中食材的珍贵,她抿抿唇,将盅递还给宫人。

    苍白的脸色因汤汁的温热晕染一层绯红。

    “多谢陛下。”

    一阵静默,闻溪识趣地闭上嘴,杵在原地等待下文。

    却没了下文。

    闻溪狐疑。

    离宫的路上,闻溪还是理不清新皇的意思,只为赏赐她一碗滋补的汤汁?

    曹海贤向来是个谨言的,没有多言,刚要乘轿送闻溪回去,忽听一声谩笑。

    “陛下是有多宝贝她,还要大总管亲自护送?”

    曹海贤笑着转身,朝徐徐走来的池潺哈腰请安。

    宫里设有池潺的寝宫,坐落在太后寝宫的一旁,可池潺不喜被宫规束缚,没有在宫里留宿过,只在早晚入宫请安。

    这会儿是晌午,在闻溪看来,事出反常。

    冲着她来的。

    池潺停在她面前,“大总管可要对她客气些,当心她哪日翻身做了陛下的宠姬。”

    曹海贤慌忙四下瞧瞧,“殿下慎言,可不兴乱揣测啊。”

    池潺冷呵,看向闻溪,“你说呢,会不会一语成谶?”

    闻溪像是故意赏了他一眼,不咸不淡,“罪女倒是不介意,就怕宁王输不起。”

    池潺拍拍自己的脸,又点了点她,讥嘲尽在不言中。

    脸都不要了。

    闻溪没理,提醒曹海贤勿要在不必要的事上耽误时辰。

    “本王让你走了?”

    “殿下还有何贵干?”

    池潺不解是谁给了她傲慢的底气,倘若是新皇......

    “敢动歪心思,本王会当着你的面宰了你的父兄。”

    “殿下放心,天下男子绝迹了,罪女也不会主动勾引您和陛下。”

    池潺佞笑,一把掐住闻溪的腮。

    指尖充血泛白。

    “最好是。”

    闻溪忍疼直视他,不知为何,明明跌入泥潭,却不惧怕眼前的混蛋。

    自幼便雷声大,雨点小。

    “殿下干脆给罪女个痛快好了。”

    “你当本王不敢?”

    “有陛下在,殿下不敢。”

    话落,耳边传来男子指骨的咯吱声。

    脸颊生疼。

    直到在闻溪的腮肉上留下指痕,池潺甩开她,看她趔趄倒地,“祸水。”

    闻溪爬起身轻笑,“殿下总是这样,不服自己的二哥,又惧怕二哥。”

    池潺推开意欲充当和事佬的曹海贤,再次掐住闻溪的腮,“再说一遍。”

    “说到殿下心坎里了。太上皇和太后最看重的儿子从来不是殿下,殿下一早就清楚,嫉心作祟,总是暗自与陛下较量,却总是比不过。”

    “说够了吧。”

    “嗯。”

    池潺雌雄莫辨的脸上绷起青筋,“一个阶下囚,是多不知天高地厚,才会蠢到敢一再顶撞本王?”

    曹海贤急得直拍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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