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之内,还请自重一些,别妄言扰了佛祖清净。”
陆夫人最敬这种鬼神之说,被她这话唬住,赶紧双手合十对着金佛作揖告了几声罪。
韩夫人依然八方不动:“我在佛前句句真心,字字坦荡,何来妄言?只是这位夫人,装模作样拜几下佛,放低些声音说话,就当佛祖听不见你心里那些阴暗卑鄙了吗?佛祖每日受无数香火供奉,还怕被人扰了清净不成?”
柴夫人贵为尚书之妻,是朝廷都封了诰命的夫人,连官家和娘娘都对她礼遇有加,在洛京官眷中交游多年,不管背地里各人怎么心怀鬼胎勾心斗角,但还从未有人这样当面数落她的!
偏偏眼前这两位身份品阶甚至都还要高她一级!
她隐忍下来,抬手摸了摸鬓边触手可碰的金缕步摇,勉力维持住最后体面:“即便两位姐姐坦荡,我们姐妹也不必在这佛祖面前多做口舌之争了,平白让旁人看了笑话去。”
“我……我还要去找住持再多捐些香火,就先失陪。”
不等自己话音落下,她迫不及待到几乎有些狼狈地在丫鬟的搀扶下迈出这大雄宝殿的门槛。
待柴夫人走远,剩下的两人沉默下来,隐隐有种面面相觑的尴尬,陆夫人便唤了沈琬,欲向韩夫人告辞。
倒是韩夫人主动开口相邀:“夫人还有开光的法器要等吧?听说寺院备了斋饭,不如一同先去用过斋饭?”
陆夫人最烦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洛京官眷之中,她还从未见过像韩夫人这样利落爽直的妇人,她既然主动相邀,她岂不是却之不恭?
“那便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