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听得他一头雾水,这个听起来可行,那个似乎也没差。他的到场好像除了证明手术患者是马尔科·范巴斯滕外,也没有其他作用了。
坏消息,他压根分辨不出其中优劣。
不过好消息是,在场其他人也没指望由范巴斯滕自己来拿主意。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散场,范巴斯滕看似忙这忙那,等到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起身走到窗边透气,目光随意落在不远处的训练场上就固定住了。
同样拖在最后的彼得洛正低头收拾桌上的病历资料,其实脑子已经飘到了俱乐部工作人员介绍的一家酒店附近的意大利餐厅,父子俩计划去品鉴一下。
他之前只知道英国是美食荒漠,现在觉得荷兰其实也不遑多让,面包、土豆和豆子拯救了这个国家。
彼得洛快离开前留意到这几天一直情绪不高的范巴斯滕望向窗外专注看了一会儿了,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训练场,看清场上的人影后他也有些意外。
“马尔科,那是阿贾克斯的球员吗?”彼得洛望着场上和自己儿子一起踢球的高高瘦瘦运动员问道。
“应该是的。”有些距离,不过不影响范巴斯滕认出了博格坎普。
虽然有些冒昧,只是他实在不觉得丹尼斯是主动来陪练的,反倒更像是被老师硬提溜过来的。
约翰确实能干出这种事来。范巴斯滕内心腹诽。
“那是您的儿子?”范巴斯滕想起来之前罗素医生有提前跟俱乐部对接人员打过招呼,希望能安排一块空余场地方便让他儿子练球。
“没错!”彼得洛望着场上专注投入的阿戈,眼底满是骄傲,“他一直想成为一名职业足球运动员。”
“看丹尼斯的态度,他应该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范巴斯滕观察了一阵,不含恭维实话实说道。
两个人接下来又安静下来,只是范巴斯滕可能认真在看,而彼得洛的思绪逐渐飘远。
他这些年经手了多起运动创伤病例,而接触运动伤病的足球运动员越多,作为圈外人的夫妻俩越是对赛场上那些粗野的恶意防守头疼。
沉吟片刻,彼得洛终究还是跟范巴斯滕说起了自己可能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
今天提前结束,彼得洛到训练场接阿戈时见方才瞅到的一大一小两个男孩已经躺倒了,他家小的那个正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不知道是在放空还是已经睡着了。
听到动静的博格坎普还以为是约翰去而复返,睁开眼睛同时猛地坐起。正打算把阿戈也一并推醒,看到一身西装的陌生人动作停顿在半空,又缓缓放下。
“...爸爸?”被小伙伴动静惊醒的阿戈睁开眼睛,知道是到了回去的时间了,反应略微迟钝像是系统开机启动,慢吞吞站起来。
转头看见还坐着没动的博格坎普,阿戈伸手去拉他还停滞半空的手,试图拽他起来。
博格坎普顺势回握住,不过大部分还是靠自己撑在草地上的手臂发力,嘿咻,轻巧一跃站起身。
之后同罗素医生自我介绍并礼貌问好。
彼得洛笑容满满,其实主要应该是他感谢对方愿意抽出时间陪阿戈玩球,不过既然看样子是儿子相处融洽的新朋友,也就不说客套话了。
略一思索,彼得洛拿出随身带的纸笔,留下了自己医疗机构的传真号码还有家里的固定座机,方便他们俩日后还能随时联系。
阿戈忍不住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父亲的后背。
家里电话也就算了,把他单位的电话留给运动员不太吉利吧。
博格坎普被他孩子气的小动作逗笑,脾气很好地收下纸条朝着阿戈扬了扬手,默契示意日后再联系。
想到接下来两天因为罗素医生改变工作地点、阿戈没法再来阿贾克斯训练场,临时训练也就到此中止了。
这给了博格坎普灵感,也把自家座机号码留给了阿戈,“等你什么时候再来阿贾克斯,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看着手牵手离去的父子背影,博格坎普不由想到约翰这次临离开前有些突兀地问阿戈,“你想不想来荷兰踢球?”
当时阿戈如实回答再过两年,他打算回去意大利生活,可想而知如果那时候他还在坚持踢球,作为意大利人一定会选择加入本国俱乐部青训。
克鲁伊夫听罢便没有再多说,事实上,以他自傲且唯我独尊的性子能主动说出这句邀请,都已经让博格坎普很惊讶了。
马尔科凭借亮眼的赛场表现被ac米兰高薪看中,决定远赴意甲闯荡。不止他,博格坎普知道无数荷兰前辈都会循着这条道路奔赴更高的赛场。
只是意大利距离博格坎普还很遥远。
他首先要在阿贾克斯站稳脚跟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