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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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天赋令人心动的小孩子拒绝的克鲁伊夫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了,但谁叫他不小心又把烟斗落下了呢,‘不得不’折返回来取,又正正好好碰上了慢条斯理踱着步子从楼里出来的范巴斯滕。

    范巴斯滕看到克鲁伊夫时就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揶揄的语气,“我有好些天没有看到你了,约翰,明明我听他们说你这几天一直泡在俱乐部。”

    不过他今天算是发现原因了。

    克鲁伊夫没接他的调侃,也不想着取烟斗了,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来吧马尔科,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车厢里气氛滞涩,沉默良久依旧是范巴斯滕先打破了沉寂,“您好像很喜欢那个孩子。”

    克鲁伊夫语气散漫淡淡道,“正好闲得无聊。”

    见坐在副驾驶的范巴斯滕明显不信地扬起眉毛打量自己,他顿了顿还是补充了几句,“主要是那孩子踢球聪明,跟他说话不用多费口舌,也不会觉得我在刻意说教,我就愿意多指点几句。”

    比起先天出众的身体素质,他向来更看重球员的球商与足球悟性。

    毕竟他自己出身贫民窟小时候瘦弱单薄,最初除了速度惊人外本来没什么身体天赋可言,却照样能一步步磨砺自身踢成中前场自由人,这本身就足以证明踢球脑子远比体格更重要。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所苦恼的足球难题,克鲁伊夫往往三两句就能点透,解决那些烦恼在他看来都是顺手的事。

    “而且他明明很有灵气,但再继续被那群刻板教条的德国佬框着,迟早要把灵性磨没。”说不好真这样认为,还是纯借机抒发情绪的克鲁伊夫下了这样的评价。

    一出道就是身体素质、球技、球商拉满,十七岁替补克鲁伊夫登场就头球破门完成传奇交接,早早被荷兰媒体吹捧为“完美中锋”雏形的范巴斯滕默然听着没有接话。

    明明是无比亲近亦师亦友的师徒,自上次激烈争执过后,这还是二人头一回单独相处,更尴尬的是居然要借着一个陌生小孩作为话题,才能勉强沟通。

    眼看气氛又有静默趋势,这次总算换成克鲁伊夫主动了,“罗素医生那边怎么说?”

    “比预想的要好。”范巴斯滕提起这个好像也没有太多的悲喜,情绪平静地补充了一句,“说是我有强大的骨头,医生的原话。”

    克鲁伊夫想说马尔科你如果听我的考虑从纯禁区中锋往能回撤串联的流动前锋转型,不用频繁高强度冲击对抗,或许能少受很多针对性防守。

    但以他对马尔科以及对自己的了解,但凡他说出半句带着“我早提醒过你”、“你就该听我的”意思的话,他俩肯定又会陷入新一轮针锋相对的争执互呛,然后闹个不欢而散。

    在这种时候,就连克鲁伊夫都会觉得算了、没必要。

    于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被替换成了一句“后续打算什么时候飞去米兰?”

    知道他其实也不是关心这个问题的范巴斯滕没有吭声,就在克鲁伊夫还以为他这弟子打算沉默到目的地时,范巴斯滕忽然久违地、郑重地叫他教练而不是熟悉之后的“约翰”。

    克鲁伊夫闻声下意识侧过头看向他。

    “罗素医生跟我提了一个想法。”哪怕此时此刻,范巴斯滕依旧身形笔挺端正,他语气认真,“关于推动把赛场上那些恶意伤人、野蛮粗野的防守动作,单独细化纳入更严苛的红黄牌犯规判罚体系里。”

    “您觉得这件事,是可行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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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后用酒店的电话跟妈妈聊了一会儿,看了当地电视台努力尝试理解没成功,之后洗漱完毕躺上床。

    这是阿戈斯蒂诺的夜晚。

    彼得洛关掉床头的阅读灯,侧过身看向已经躺平、把被子规规矩矩拉到下巴处的阿戈斯蒂诺,抬手揉了揉儿子的小卷毛温声问,“这几天跟其他孩子一起踢球还开心吗?”

    其他孩子?

    好吧,在爸爸看来刚刚进入一线队都没踢几场、比罗比还小两岁的丹尼斯肯定是大孩子了。

    其实在约翰介绍两人认识后这两天,丹尼斯不只是陪他练球,还带他去了阿贾克斯的档案室找到了克鲁伊夫早年的比赛录像。

    时间古早,关于克鲁伊夫的影像本该很难找。

    但还是那句话,这里是阿贾克斯,即便俱乐部和克鲁伊夫常年嘴上互不相让彼此埋怨,却又牵牵绊绊纠缠不断,档案室里不可能缺少他的比赛存档。

    两人泡在档案室里翻出的都是全场录像,画质粗糙模糊,带着旧时代录像特有的颗粒感,不过也不影响窥见当年风采。

    “你们平时看这些录像吗?”

    “也会看录像复盘,不过大多是我们自己的比赛,或者是对手的战术素材。”博格坎普没忍住多嘴补充,“约翰的年代实在太久远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阿戈在,博格坎普怀疑自己已经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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